第八十七章 霸凌
林玫微微一惊。
九月份，几个孩子开学，王小草和孙晴是从育红班升到了一年级，孙瑶已经上了二年级。
林玫还在去县城的时候，专门到百货大楼给三个孩子买了新书包。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开学不到半个月，就破了？
她记得，王小草收到新书包的很开心，也很珍惜。
孙瑶也开口了。
她们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孙瑶想起妹妹这节课似乎也是体育，加上苏敏的叮嘱，就去一年级上课的地方找了王小草。
结果找了一圈，她在操场的角落有个废弃的杂物间，听见杂物间后面有人说话。
有男生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小声在哭。
“哭的声音太小了，我原本没听清是不是小草，不过……”孙晴抿了下唇，“我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才知道她在那里。”
两个大人已经变了脸色。
只听到废弃杂物间，她们就猜到了一些。
孙瑶继续说着。
她探头往杂物间去看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学生围着王小草，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她的书包，把课本一本一本抽出来扔在地上。
几个人嘴里喊着“杀人犯的女儿”“你爸是坏人”“你也不是好东西”。
一个胖墩墩的男生把书包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书包带子断了，踩完还骂了一句“滚回家去”。
“你们干什么！”孙瑶大喊一声，使劲踹来了杂物间的门。
几分孩子都被吓一跳，但看来到人是个瘦弱小姑娘就又不害怕了。
王小草哭着让孙瑶快走，孙瑶哪里肯走？
她上前去拉王小草，却被那小胖子推了一把，一下子倒在地上。
“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孙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也是心情起伏太大，加上踹门用力，竟一下子引发了心脏病复发。
那王小草呢？
林玫和苏敏面面相觑。
两人去接孙瑶到时候太着急，抱起孩子就走了，也没注意小草是不是在附近。
病房里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仪滴滴响着，一下一下，打在人心口上。
林玫手指搭在病床栏杆上，指节泛白。
苏敏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她转过头看着林玫，眼眶又红了：“厂长，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小草那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玫皱着眉，出去找护士借了个电话，打回去了饭馆。
接的是魏婶，林玫赶紧问道：“小草回去了吗？”
“回来了啊。”魏婶也连忙问道，“小瑶怎么样？”
“她现在没大事，还得住院几天。”
“哦哦，厂长啊，你让苏敏放心，我把小晴也接过来了。”魏婶大嗓门的喊道。
林玫应了一声，犹豫着问道：“小草……书包破了？”
“啊，是！不知道哪个混账小子，新书包都被扯破了！还有新书本，哎哟！诶，诶，小草，你别拉婶子……”
魏婶的声音越来越远，林玫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那边，接电话的已经换成了孙晴。
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厂长，我姐姐、我姐姐……”
“你姐姐没事了，但是你妈妈估计要在这里陪一晚上。”林玫收回思绪，轻声安慰，“别担心，等会儿我回去给你姐姐收拾东西，可以带你来医院看看。”
孙晴马上高兴起来：“太好了！谢谢厂长！”
林玫回病房，和苏敏母女说了一声，又去学校骑上自己的摩托车才回到熟食厂。
帮苏敏母女收拾了一下东西，林玫便去了饭馆。
饭馆还没关门，有零散几个客人在吃饭。
林玫一路找到厨房后面的小屋子，两个孩子正在专门写着作业。
她站在门口了一会儿，又去找魏婶：“小草的书包是怎么回事？”
“哎，我看着那书包坏的，就是被混小子搞的。”魏婶叹气，“我还去问了王浩，那个臭小子，还说书包坏了，书破了，不很正常吗？”
林玫：……
以王浩那种一年上不了一天学的情况来说，书包和书确实是多余的。
两个孩子正好写完了今天的作业，孙晴着急的跑出来：“厂长，我要去看姐姐！”
“好。”林玫拍拍孙晴，“你等我一下，咱们这就走。”
说话间，林玫一直在看着王小草。
王小草却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托起王小草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王小草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小草，你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跟魏婶说？”
王小草咬着嘴唇，不说话。
“也不跟你哥说？”
王小草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玫没有追问，把她拉过来，轻轻搂了一下，又松开，站起身：“孙晴姐姐已经没事了，她生病也不是你的错。”
王小草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林玫，眼泪也一下子落了下来。
“不必自责，被欺负不是你的错，孙晴去帮你，也不是你的错。”
林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王小草还流着眼泪，却咧着嘴笑了起来。
她对着林玫，重重的一点头，满脸信任。
就像是……哪怕她对明天一无所知，但林玫说去送她，她就觉得，再不会受欺负了。
林玫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送她和孙晴出来的时候，魏婶还在一直说的：“小草这孩子，现在虽说会说话了，但话也不多，还有点磕巴……”
“要不是孙瑶，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小草被欺负了呢，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魏婶很心疼，拿起围裙擦擦眼睛，又气又心疼，“厂长，那、那麻烦你……”
林玫摇摇头，带着孙晴上了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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