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地位拔高，过眼云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地位拔高，过眼云烟
林恒没有再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座椅靠背比普通的折叠椅高出一截，坐下之后视野立刻开阔了不少。
他能看到沙场上蔓延开来的那些战士们的面孔。
看到他们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目光不时地朝主桌方向飘过来，又迅速收回去。
林恒坐下的那一瞬间，几桌之外坐着的几个战士先是愣了一下——
他正端着杯子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嘴还没合上，就那么定住了。
杯子里的酒液在惯性的作用下轻轻晃了一下泼出几滴溅在手背上，他都没注意到。
另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战士伸长脖子往主桌方向看了一眼。
回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对方听完后瞪着眼睛看了一眼林恒的方向又迅速收回目光。再远处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
有人冲主桌方向努了努嘴，另一个人把手掌贴在桌面上。
像是想说“没想到他真坐上去了”又没直接说出口。
主桌区域依旧保持着交谈和碰杯的节奏。
费德里正在和旁边的大队长说着什么。
语气不急不缓。奥顿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平稳而从容。
探照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片主桌照得格外明亮，像舞台上被单独圈出来的一块领地。
沙场上那些战士们已经陆续回到了各自的座位，音响里的音乐正在换一首节奏更快的歌，鼓点密集地敲击着地面。
而林恒坐在那张高背椅子上。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一层一层地朝他围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却没有人直接开口对他说任何话。
空气中的烤肉焦香和啤酒的麦芽味混在一起。
被音响震动着，形成一种热烈而混杂的现场氛围。
这场庆功宴是给整个悍狼行动队准备的。
而坐在主桌上的那个年轻人。
现在是所有目光汇聚的中心，也是今晚高.潮到来之前最核心的静默点。
林恒落座后没多久，主桌上的菜品便陆续端了上来。
烤全羊、炖牛尾、炸鱼排、蒸贝类，热气裹着油脂和香料的气味在桌面上方盘绕，大盆大盆地摆满了桌面。
酒也上得很快，几箱棕色的玻璃瓶被后勤兵搬过来放在桌角。
瓶身上还挂着一层凉凉的冷凝水珠，一看就是刚冰过的。
林恒主动接过酒瓶，先给费德里面前的杯子斟满。
然后是奥顿、唐纳德、强森，再依次往左排过去，一圈走完，酒瓶已经空了半瓶。
他没有给自己倒，只是把空瓶放到旁边，又开了第二瓶，依次续满。
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人说什么客气话，也没有人推辞，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确认的默契——
桌上职级最低的人负责斟酒，既是规矩，也是尊重。
酒过三巡之后，沙场上的气氛明显更热了。
有人开始端着酒杯走动，三五成群地从各自的桌前站起来，朝主桌方向靠拢。
最先来敬酒的是A大队的一个中队长。
他端着满满一杯啤酒走到主桌边缘站定。
先冲费德里敬了一杯，然后转向奥顿说了几句场面话。
最后目光落在林恒身上时，明显比刚才多停了一拍。
举起杯子冲林恒扬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一口喝完，转身走了。
然后是C大队的五个中队长结伴而来，带头的络腮胡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走到林恒面前时把瓶口朝他那边斜了一下，用杯沿碰了碰林恒面前的杯子：
“林队，就冲你在山上分给我们的那几口肉，这杯我必须敬你。”
说完仰头喝干，旁边四个中队长也跟着各自干了杯。
林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没有喝。
只是轻轻地举了一下，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份情领了。
之后来的敬酒的人越来越多——
先是各个大队的小队长，然后是普通的战士代表。
有人端着啤酒，有人握着装了半杯白酒的小碗，有人甚至直接拎着没开封的整瓶酒过来。
主桌前面那条通道上排起了短短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
说一句恭喜，然后喝干、转身、让开位置，像一条不断流动的传送带。
其中有三拨人最值得注意。
第一拨是三中队一队的几名老兵——
他们之前跟着马哈尔的时候，没少跟林恒正面顶撞，尤其是那个块头最大的黑人战士，曾经在宿舍走廊里当着众人的面骂过林恒“龙国来的软骨头”。
此刻他端着酒杯站在林恒面前时，耳朵根明显红了一大片。
张了两次嘴才把第一句话说出口：
“林队……之前的事，是我们眼瞎，没看清人。”
他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低下了头。
林恒看着他们，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了一句：
“过去了，不提了。”
那几个人的肩膀几乎是同时松了下来。
像是被压了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二拨来的是B大队二中队的人，索罗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面生但眼神很亮的年轻战士。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挨个儿走上来，端杯，喝干，然后退开。
那种干脆利落的态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们的队长在行动中已经被林恒折服。
这些队员自然也跟着转了风向。
第三拨来的人最多。
是B大队那些平时不太引人注意的后勤兵和通信兵。
他们平时很难有机会跟主桌上的人说上话。
此刻围在通道边缘显得有些局促，手中端的杯子款式也不统一。
有人端着食堂统一配发的塑料杯。
有人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搪瓷缸子。
带头的那个通信兵走到林恒面前时手指明显在发抖，他酝酿了好几秒才说出“林队”两个字，然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林恒自己倒了一杯酒跟他碰了一下。
那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似的。
猛地喝完转身就走，肩胛骨挺得笔直。
夜风开始从沙场边缘灌进来。
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
林恒注意到坐在主位的费德里微微侧过头，朝斜对面的强森点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幅度极小。
如果不是一直留意着主桌的动态，根本不会注意到。
强森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朝着沙场中央走去。
穿过几排座椅时，有几个正在说话的人主动收了声，把通道让开。
强森走到沙场正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木质平台上时，身后有人递上来一个话筒。
他接过来，手指在话筒顶端轻轻敲了两下——
音箱里传来两声沉闷的“砰砰！”
沙场里所有正在说话、正在碰杯、正在划拳的人同时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朝中央聚拢。
音乐声也在同一时刻被切断了。
音响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底噪和夜风吹过话筒时的低频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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