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血拼，重伤，搏命！
第一百六十章 血拼，重伤，搏命！
高速公路上立刻陷入了混乱。
一辆辆正在正常行驶的车辆被迫减速、变道、甚至是急刹停在路面上。
有人摇下车窗朝着那两个骑自行车的身影破口大骂：
“疯子！你们是不要命了吗！”
另一辆红色轿车的司机在紧急避让时差点蹭到旁边的护栏，停稳后忍不住怒拍方向盘：
“神经病！高速公路上骑自行车逆行！”
甚至有人从副驾驶座上探出手机，一边录一边大声喊：
“这两货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狄辉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此时，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车架上迅速被风带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烧感——
能感觉到体力正在从四肢末端一点点流失，每蹬一圈都需要比上一圈更多的意志力来驱动。
后视镜里浩二的身影依旧咬着不放，虽然速度也在下降，却始终没有拉开。
浩二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不平：
“就算老子追不上你，我也能耗死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骑多远！”
浩二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每个字依然带着清晰的杀意。
就在这时，高速路旁的应急车道方向，一辆老旧的黑色SUV正在以远超限速的速度从后方逼近。
刘辉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那两个正在逆行车道上艰难前行的身影。
他的车子刚从泉州方向拐上高速不久，车载广播里刚刚播报过一条紧急提醒：
“从泉州前往原城方向的高速路段出现异常情况——
两人骑自行车逆向行驶，过往车辆请注意减速避让。”
刘辉听完那条提醒之后立刻踩下了油门，这辆开了快十年的老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往前猛地一窜，车速指针朝着刻度盘的右端迅速滑去。
他现在离前面那两个身影还有不到两百米。
能看到狄辉骑在左边那辆共享单车上，身体已经歪斜得很明显了，几乎是在靠着惯性维持平衡。
后面那辆紧随其后的自行车上，骑手的身形比狄辉更稳一些。
虽然呼吸已经开始明显紊乱，但那股冲着目标一路往前顶的凶狠劲儿还在。
刘辉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盘的角度，把车往左侧车道靠过去。
同时松了一点油门让车速稍微降下来一些。
让自己与狄辉的横向距离保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狄辉骑着车从刘辉车旁经过时，狄辉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辆黑色SUV的存在——
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前方的路面在晃动。
后方那个紧迫的呼吸声正在填满他所有的知觉。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带着熟悉口音的呼喊：“狄辉！快跑！”
刘辉在狄辉经过自己车旁的瞬间打了一把方向，车身横向切向右侧车道。
前保险杠精准地撞上浩二所骑的那辆共享单车的后轮位置。
金属和塑料挤压变形的声响在引擎声和风噪中显得格外清晰，浩二的身体在撞击中失去平衡，整个人从车座上被甩了出去，在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浩二的四肢因为惯性而展开又收缩，最后静止在应急车道边缘的水泥护栏旁，一动不动。
那辆被撞飞的自行车在路面上滑出一段距离之后歪倒在排水沟边，后轮还在空转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狄辉在前方约二十米处刹停。
他的腿已经软得几乎踩不住地面了，从车上下来时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倒。
扶住车把才勉强站住，然后回过头来。
看到刘辉已经熄火停车，正推开车门走下来，朝他的方向快步走来。
狄辉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重新张口，还是没有声音。
只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刘辉，嘴唇反复地做着同一个口型。
刘辉看懂了，他是在说：
“辉哥——救救我！”
“小狄，我带你走，去找你父亲，有他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话落，刘辉把狄辉塞进后座，车门还没完全关上。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里那道原本瘫在应急车道边缘的身影忽然动了！
浩二先是侧了一下身，然后手掌撑着地面缓缓撑起上半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极其稳定的连续性。
像是身体各部位在不同的损伤程度下仍能协调地完成一套固定的程序。
他的右肩有明显的擦伤，作战服肩部的位置被路面磨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碎的血痕。
但他的左臂活动自如！
浩二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用右手按了一下锁骨附近的位置。
确认骨头没有大问题，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刘辉。
刘辉的心往下沉了一截。那一眼的力度他太熟悉了——
在伊塔国跟林恒混了那么久，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中断程序之后重新校准目标时的冷静。
“走不了了。”
刘辉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狄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迅速把后座的车门推拢，顺手锁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浩二的方向迎了过去。
没有拔腿冲刺，而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脚下踩着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柏油路面，身体的重心放得很低，两臂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屈起，那是恒拳的起手式。
刘辉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杀手，一个被汽车撞飞十几米、在地上滚了四五圈之后不到半分钟就能重新站起来的人。
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和恢复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围。
浩二也在往前走。
他没有跑，步伐甚至比刘辉还要慢一些，但他每迈出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压迫感。
左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战术刀已经重新握在了手里。
刀尖朝下，刀背贴着前臂外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从十米缩到五米，又从五米缩到三米。
刘辉在他进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先出手了，左拳虚晃了一下直取浩二的右肩，实则是身体重心往左侧偏移，右膝顺势上提，目标是对方的小腹。
这是恒拳里最常用的一式——虚实结合。
利用第一拳的假动作把对手的注意力引向高处，然后从下方突破。
浩二没有被骗到。
他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左拳的虚晃，同时左手向下按去，正正地拍在刘辉的膝侧，把那一记膝顶的力道化掉了一大半。
紧接着浩二的右手向前递出，刀尖从下往上刺，直取刘辉的右侧肋部。
刘辉侧身闪避，刀尖擦着他肋侧的衣料划了过去。
布料被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却没能碰到皮肤。
两人在高速路面上缠斗起来。
他们的脚步在柏油路上不断地调整位置，每一次移动都会在路面上留下短促的摩擦声。
刘辉的恒拳是在伊塔国的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出手快而狠。
连续三记直拳加一记肘击的组合压得浩二连连后退。
可每一次后退之后浩二都能迅速找回重心。
他的防守像一堵用弹簧做成的墙——
弹开之后立刻弹回来，幅度越来越小，时间越来越短。
刘辉在第四回合时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用左臂挡开了浩二的刀锋，刀尖在他的小臂外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紧接着刘辉的右拳从下方猛地顶出，结结实实地砸在浩二的肋下。
那一拳的力道很足，浩二的身体明显往右侧歪了一下，呼吸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中断。
刘辉抓住这个空隙，顺势前压，左臂缠住浩二的持刀右臂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用力向外翻转——
这是恒拳里专为卸除武器设计的动作。
刘辉的发力很到位，浩二的右手腕被拧到了一个不符合生理角度的位置，骨节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响。
浩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种被疼痛和愤怒同时击中时才会有的抽.动。
右手腕虽然被锁住，左手却在这时候探了出来，五指张开，直直地抓向刘辉的脸。
刘辉被迫后仰躲避，扣住浩二右臂的手松了一点力。
就这一点松懈，浩二已经顺势把右手抽了回去，同时身体猛地旋转。
左臂借旋转的惯性扫向刘辉的颈部。
刘辉偏头躲过了肘击，却没有注意到浩二右手的刀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到了左手。
在旋转的末端划出了一道横贯的刀弧——
刀尖从刘辉的左肩上方切入，向下划到前胸的位置才停住。
“嘶……”
刘辉后撤了两步。
血从他肩膀处的伤口迅速涌出来，浸透了那件深色外套的前襟。
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重新调整重心。
恒拳最大的优势在于它对身体的协调性和节奏感的压榨已经到了极致。
只要还能站稳，就还能打。
这时，刘辉的呼吸变得比之前重了一些，但身体的框架没有散。
双拳重新架起来，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着他往前再推一步。
浩二的右臂垂在身侧，掌心朝外，手指微微蜷曲——
那条胳膊已经不能再用了。但他的左手依然握得很稳，刀锋上还挂着新鲜的红色。
他盯着刘辉看了一下，像是在评估面前这个对手是否还有继续交手的价值。
然后浩二迈步绕过刘辉所在的位置，朝那辆黑色SUV走去。
步伐比刚才稍慢了一些，但方向没有变。
车内，狄辉透过车窗看到了外面的全部过程。
他看到刘辉肩膀处的血迹在前襟上扩大的速度，看到浩二那条垂在身侧的右臂扭曲的角度，也看到浩二正在朝他的方向走来。
狄辉的手指攥紧了座椅皮面，指节泛白，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重。
听到浩二的脚步声在接近。
靴底与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近，然后狄辉毅然决然的拉开了车门。
狄辉站到车外时，阳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一夜宿醉加上刚才疯狂的骑行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和水分。
嘴唇干裂泛白，瞳孔里血丝密布。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躯壳——
可他的眼睛看着浩二，没有躲闪。
“小鬼子——”
狄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粗糙的木面，却带着一种被推到底之后才会浮现出来的决绝：
“老子就站在这儿，有种，你就过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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