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无声对接，林恒蛰伏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声对接，林恒蛰伏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透。
林恒走到三号仓库侧面时放慢了脚步。
外墙的漆面在多年的日晒雨淋下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一层灰白色的底漆，墙脚处积着一层被风堆起来的落叶和细沙。
今天的事情不少，林恒没有过多浪费时间。
沿着外墙走了一圈，在仓库背面那扇侧门附近停了下来。
门锁确实是坏的，锁芯位置有一道新的划痕，颜色比周围的金属浅，像是最近被什么东西刮过。
没有去碰那道划痕，也没有推门查看里面。
而是弯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积灰——
靠近门缝的位置有一小块区域的灰尘被按压过，形成一个浅浅的鞋印轮廓，看形状和方向，像是有人背对着门站过。
直起身来，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经过那块深色地砖时他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停下，目光扫过砖面边缘——
昨晚那道极浅的弧形痕迹还在，边缘比天亮前更模糊了一些。
像是被晨风中的细尘又盖了一层。
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风从东面吹过来，把地面上的尘土卷起一层又放下。
那辆深灰色轿车今早不会出现在领导楼东侧，穿灰色外套的那个人也不会在白天露面。
林恒回到领导楼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从晨间的灰白转为上午的明亮。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没有急着推门。
而是先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奥顿的房间门仍然关着，门缝下方没有透出光线，说明他今天不在里面，或者还没有起来。
收回目光，推门走进房间。
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
三号仓库的屋顶在远处露出一截灰蓝色的边缘，在上午的光线下显得平整而安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仓库侧面的那道门在他刚才经过时没有被人打开过。
路面上的脚印也没有新的叠加痕迹，一切如常。
林恒知道这种“如常”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上午他没有安排训练。在桌边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翻到记录着日期和时间的页面，重新看了一遍昨晚记录下来的细节。
穿灰色外套的人出现的时间是傍晚七点十二分，停留三秒。
方向是三号仓库，离开时没有携带明显物品。
那个时间点距离那辆车最后出现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八小时。
如果是定期交接。
中间的时间间隔已经足够长，长到足够让人产生“安全”的错觉。
临近中午时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节奏不急不慢。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下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三声，停顿均匀。
林恒站起来拉开门，科威尔站在门外，手里没有拿东西，但领口侧面的扣子比平时多系了一颗：
“三号仓库侧面那道门，我刚才又去看了一眼。
门上那道划痕还在。
但靠近门缝的位置多了一小片被踩实的灰尘，看起来像是有人进出过。”
林恒侧身让科威尔进来：“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在刚才，我绕到仓库背面的时候，注意到门缝附近的灰尘有新的压痕，可能是在今天早上的某个时段。”
科威尔在桌前站定，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需要我今晚再去一趟吗？”
林恒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屋顶上，像是正在测量某种距离，又像是仅通过观察就知道答案：
“不，今晚不用去。
他已经确认过了，那扇门的状态没有变化。
这是他要的东西。
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那扇门一直保持着那种状态，过两天再去。”
科威尔站在桌前没有追问，像是有话要说但还在犹豫措辞。
片刻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林队，你之前说过不会主动去碰那条通道。
现在那扇门已经被打开过了。
我们算是在跟着它的轨迹走，还是在主动靠近它？”
林恒从窗边转过身来，看向科威尔时目光平直：
“我们在确定它的走向。在不知道终点之前，跟着轨迹走和主动靠近是一回事。
只有知道了它通向哪里，才能决定是继续走还是停下来。”
科威尔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像是得到了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答案。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侧过头，声音比刚才更低：
“那个方向我暂时不会去碰。”
没有等林恒回应，科威尔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午饭过后林恒沿着营区外围走了一圈。
经过三号仓库时他没有刻意减速，也没有侧头去看。
只是按照普通的步行速度走过去。
在走到仓库侧面那道门附近的位置时，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地面——
门缝附近的灰尘确实比上午多了一层细碎的草屑和干土。
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站过之后被风吹过来的。
草屑本身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它们的分布位置与门缝的夹角一致。
像是从某个特定方向被风吹过来又被墙脚挡住才停在那里的。
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改变步伐。
继续沿着仓库外围的路往前走。
直到绕过仓库拐角、那道门完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后。
才把刚才看到的那幅画面记在心里。
当天晚上林恒没有再前往领导楼东侧，没有去查看那块深色地砖，也没有在三号仓库附近停留。
在房间里灯一直亮到深夜，但他在灯下翻看的不是地图。
而是一本从后勤仓库借来的旧装备保养记录册。
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林恒就在训练场上站着了。
黎卡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早了几分钟，看到林恒已经站在那里时明显顿了一下，但没有问为什么，只把带来的枪放在脚边，等他开口。
“昨天你申请的正式序列，我收到意见了。
从今天开始，跟着我的训练计划走。”
黎卡没有多问，只是弯腰把枪重新拎起来，站在林恒示意的位置上。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科威尔出现在训练场边缘。
没有走过来，只站在入口处，在林恒抬眼看向他的时候，略微侧了一下目光的方向——
那不是指示，只是一个确认，像是在说：
那条通道今天还很安静，没有新的动静。
林恒收回目光，没有多回应，继续看着正在收枪的黎卡整理装备。
远处食堂的烟囱里正在升起午间的炊烟，在天际线的方向被风吹散成一道淡灰色的斜线。
那道烟的高度和风向都在告诉他，今天的风是从西面来的，和昨天不一样。
训练场上的风比上午小了一些。
林恒站在场边看着黎卡收好装备离开，正要转身往食堂方向走时，余光捕捉到训练场侧面的通道口处有两个身影站得比平时更近一些。
没有刻意转头去看，只是调整脚步往那个方向多走了两步。
科威尔背对着他，侧身站着，正在和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的人是斯嘉丽，手里握着那本常带的笔记本，但笔记本没有翻开，只是拿在手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刮了两下。
科威尔说话时右手比划了一个短促的动作，像是在解释什么，斯嘉丽听完之后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明显不是训练时的那种专注表情。
林恒没有停顿，也没有加快或放慢速度。
就这样从他们侧面经过。
走过时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招呼，只是保持步速穿过那段路面。
眼睛看着前方，这段距离不算短。
但他走过时没有让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也没有制造任何会引起注意的停顿。
等到他走出十几步之后，科威尔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林队，等一下。”
林恒停下来时没有立刻转身，等科威尔走到他侧后方才侧过头看向他。
“斯嘉丽刚才在问我关于C区仓库附近那条小路晚上亮不亮灯的事，她说明天清晨想提前去训练场跑一趟，怕看不清路。”
林恒听完之后没说话。C区仓库附近那条小路确实不亮灯。
这不是一个特别的信息，但是斯嘉丽在女兵营的作息时间表里是固定的。
她从未在晨训前离开过宿舍区域，更不会为了认路单独找一个男兵问话。
没有追问这件事，只是说：
“那条路确实不亮灯，明天带个手电。”
科威尔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然后转身快步走开了。
林恒继续朝食堂方向走。
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炊烟的气味和食堂后厨飘出的炒菜声响。
在走到食堂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
科威尔已经走远了，斯嘉丽也不在原地了！
(https://www.lewenn.net/lw65218/3030778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