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司机狄辉上线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司机狄辉上线
食堂里的光线比外面柔和一些，窗户朝东开着。
午后的光从窗口斜斜地落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痕。
林恒端着餐盘坐到了靠墙的位置。
位置不算偏，但刚好能看清食堂入口和靠近后厨的那条通道。
低头吃饭的时候没有刻意去看周围。
但从余光里能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靠近。
脚步声放得比平时更轻一些，节奏略显犹豫。
林恒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菜，没有抬头。
“林队。”
斯嘉丽在他侧面站定，手里没有端餐盘，像是刚进来就看到了他，直接走了过来。
说话时声音不大，但语气平稳，
“刚才问科威尔那条路的事，我不是故意要找他单独说话。”
斯嘉丽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的准确性：
“只是正好在路口碰上了，就顺便问了一句。”
林恒咽下嘴里的食物，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那条路确实不亮灯，如果你明早要去训练场，走主干道过去会更安全一些，虽然多绕两百米。”
斯嘉丽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判断这个回答是否与自己预期的方向一致。
“好，那我明早走主干道。”
斯嘉丽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食堂另一侧的空位走去。
林恒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吃到一半时科威尔端着餐盘从食堂入口走进来。
目光扫了一圈，然后朝林恒这边走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科威尔坐下后把餐盘放好。
动作自然，但开口时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
“刚才的事，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解释清楚。”
林恒夹起一块土豆：“不用解释。”
科威尔坐在对面安静了片刻，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
“如果影响到队伍里的秩序，我会调整。”
林恒放下筷子，“队伍里的事，我自有安排。”
那天的训练照常进行。
下午的靶场训练由林恒和奥顿交替指导，新兵的射击成绩比前两天略有提升，黎卡在第三轮打出了一个八环和两个七环。
林恒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的发力节奏。
注意到他在扣动扳机前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像是在脑子里重新确认一次瞄准点，然后才完成击发。
等到全部射击结束之后，他走到黎卡旁边：
“那个停顿是你自己加进去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黎卡放下枪，想了想：
“我自己加的，之前几发有时候偏左，我就在扣扳机之前多停一瞬，等准星落回目标中心再打。”
林恒没有纠正他，只说：“那个停顿如果每次长度一致，可以作为习惯保留。
但如果每次停顿的时间不一样，它会变成一个新的误差来源。”
黎卡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把它固定下来。”
……
傍晚的训练场逐渐安静下来。
林恒站在场边看着女兵队伍列队离开，斯嘉丽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稳而均匀，没有回头看。
食堂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训练场上的人影三三两两地散去。
脚步声沿着各条岔路分散成不同的方向。
鞋底踩过沙土地时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林恒站在训练场边缘看了一下远处天际线尽头那道逐渐变暗的轮廓线。
从西面吹过来的风已经在傍晚时段转向。
带着地面余热的尘土味和远处后山飘来的草木气息。
然后林恒转身朝领导楼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在他进门时自动亮起，冷白色的光均匀地铺满地面，照亮了墙面和门牌。
经过奥顿房间门口时门是关着的，门缝下方没有光线透出来。
林恒继续往前走。
在推开自己房间门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条C区仓库附近的小路确实不亮灯，如果有人真的想在晚上走那条路，要么是提前规划好了，要么是知道有人会在那里等她。
无论是哪一种，那条路在夜间的状态都需要被重新确认一遍。
林恒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在桌边坐下，翻开笔记本在当天的记录页下方加了一行备注：
C区仓库附近小路，夜间照明缺失，建议晨训前绕行主干道。
随后合上笔记本，把台灯关掉，让房间完全融入窗外的夜色中。
……
与此同时。
龙国，原城，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内。
病房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窗外绿植混合的气味。
窗台上放着一盆狄辉昨天带来的绿萝，叶子在午后的光线里呈现出均匀的深绿色，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风吹过又合拢了。
刘辉靠坐在床头，右肩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了新的一层，比前几天的厚度薄了一些。
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幅度不大。
但能感觉到指尖的伸展范围比昨天更宽了一些。
综合受伤最轻的范东坐在旁边床上正在削苹果，皮削得断断续续，像是有意保持这种慢节奏来消磨下午的时间。
铁军半躺在靠窗的床上，腿上的伤已经拆了外层纱布。
新长出的皮肤颜色还偏淡，边缘有一圈浅红色的愈合痕迹。
陆虎正坐在床沿系鞋带，雷震靠在另一边墙上翻一本杂志。
狄辉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袋口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放着苹果和橙子。
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目光在刘辉右肩的绷带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辉哥，医生说你这边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一点，拆线时间可能提前。”
刘辉把手放下来：“今天过来是跟你告个别。”
狄辉坐在折叠椅上，目光在刘辉脸上停了一下。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句话，但真正听到时还是沉默了几秒：
“回泉州？丫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院那边来消息了，肾源配型成功的消息是昨天到的。
手术排在下周。我得回去。”
刘辉说话时语气很平，但放在被面上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狄辉点了点头，没有说“你该再养几天”或者“路上太远不安全”之类的话。
而是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狄辉在床边站了片刻：“我送你。”
刘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分辨这句“我送你”和普通的客套之间有无区别。
病房里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范东削到一半的苹果连皮带肉断在了手指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断掉的那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狄公子，你现在出行不太方便，自己还没完全好利索呢。”
狄辉没有接范东的话，只是看着刘辉说：
“我开车，副驾驶的位置是你的，你想坐到累也行，想睡也行。”
刘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车正在进出，午后的光把车顶照得反光：
“那行，明早六点，楼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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