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猎场
第一百八十四章 猎场
奥顿的射击指导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天下午，靶场东侧那个专用的射击位都会被预留出来。
靶标从三百米逐渐延伸到六百米，风速、湿度、光照角度每次都在变化。
奥顿站在林恒侧后方。
有时间隔很久才说一句话，有时连续调整好几个参数。
直到第七天下午，林恒在六百米距离上连续打出三发全部落在九环以内。
奥顿才开口说了那句在训练开始之前就准备好要说的话：
“可以了，明天你带队出去。
目标位置在悍狼控制区东侧约四十公里处，有一个蝰蛇武装建立的小型通讯中转站。
需要在不惊动外围警戒的情况下摸清结构布局，记录设备型号，然后撤回来。”
当天晚上林恒在宿舍里看完了任务简报的全部附件。
把路线图和目标区域的地形剖面图压在桌面上反复对照。
确认了三条不同的接近路线和两条撤离路线。
然后把地图叠好收进防水袋里。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透，他带着一支六人小队从营地东侧的小路出发。
没有使用营区主通道，离开营区后沿着一道干涸的河床向目标方向推进。
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算快。
保持在一个可以随时停下来观察和调整的节奏上。
莫里跟在他身后大约三步的位置，第一次参加小队行动，手里握着那把经过多次调整的步枪，握把处的防滑纹已经磨损到和手掌弧度完全贴合的程度。
队伍在河床中段停下来休息时，林恒蹲在一块半埋在沙土里的巨石旁边。
打开任务简报的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回防水袋里。
“目标区域是一座双层砖混结构建筑，外围有一道铁丝网围栏。
高度约两米，没有通电。
据情报显示，内部驻守人员数量在十二到十五人之间，分为两班轮换。
我们的目标是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确认设备型号。
记录天线布局和线缆走向，然后撤离。”
林恒说话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明确，“不接触，不开火，不留下任何痕迹。”
莫里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
像是在把那些指令在心里再过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头。
……
队伍在正午之前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的一处高地。
从那里可以看到两公里外那座建筑的屋顶轮廓和铁丝网围栏的走向。
林恒调整了一下观察位置，趴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把步枪架在沙袋上，透过瞄准镜扫过建筑的每一个窗口和出入口。
确认了人员换班的时间间隔。
并发现建筑后方有一条线缆沟从墙角延伸到远处的地面，掩埋层很浅。
他把观察到的信息记录在防水纸页上。
然后收枪退下高地，带队沿原定路线撤出目标区域。
回到悍狼营地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林恒在提交任务简报后站在训练场边整理装备。
莫里走过来，手里握着那把枪，枪口朝下：
“林队，刚才在目标区观察的时候，您是怎么确定那条线缆沟的位置的？”
林恒把手里的枪带重新绕了一圈：
“建筑后方有一片草的颜色比周围浅。
那条线上方的泥土被翻过之后压实了，草长得比周边慢。
线缆沟的方向和天线塔的朝向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主干线。”
莫里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重新描绘了一遍那个画面：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那个细节。”
把枪背回肩上，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一下，侧过头来：
“今天在撤回的路上，您选的那条路线比地图上标的多绕了一小段。”
林恒把整理好的枪箱放回装备架上：
“多绕的那段路面是硬质土，不留脚印。
地图上的最近路线要经过一段松土区，风一吹就会留下痕迹。”
莫里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训练场。
林恒站在装备架旁边，把最后一根枪带扣好，然后把装备架的门合拢。
风吹过训练场。
带着暮色特有的凉意，沿着地面铺开又收拢。
路灯正在陆续亮起，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把营区的轮廓重新勾勒出来。
林恒沿着主干道朝领导楼的方向走去。
心里想着明天汇报时还需要补充几个细节——
关于线缆沟的走向和建筑后墙那扇门的朝向。
那些信息在任务简报里没有完全展开，但他记得很清楚！
……
任务简报在第三天清晨送到了林恒手里。
这一次不是侦察，是清剿。
悍狼情报系统确认了蝰蛇武装在悍狼控制区东侧约七十公里处建立了一个前沿补给点。
驻守兵力大约一个排。
配有轻型武器和两挺重机枪，作为蝰蛇向悍狼东侧渗透的前哨。
奥顿站在简报室的白板前，用记号笔在目标位置画了一个圈：
“补给点位于一处半废弃的砖厂内，地形开阔，周围没有天然掩体，正面硬冲的代价会很大。但砖厂后方有一道干涸的排水渠，深度约一米五，可以隐蔽接近到距离主建筑大约三百米的位置。林恒，那个距离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林恒站在白板前看了一会儿，把那道排水渠的走向和砖厂后墙的位置记在心里，然后点了一下头：“我需要一个观察手。不用参与射击，只需要给我报风速和距离修正。”奥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挑人。”
林恒走出简报室时，走廊里的晨光正从东面的窗户斜斜地落进来。
在楼道里站了片刻，想了一下，然后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训练场上，黎卡正在带队做热身，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看到林恒站在场边时，他放慢了动作。
林恒走到他面前：“明天的任务需要一个观察手，你来。”
黎卡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好”。
当天夜里，林恒把任务简报的附件又翻了一遍，确认了砖厂的地形剖面图和周边建筑物的高度数据，然后关灯躺下。
第二天拂晓，队伍从小路出发。
林恒带着黎卡走在队伍后方约五十米的位置。
黎卡背着一台便携式测距仪和一只备用望远镜。
到达砖厂外围时，天色已经亮透。
远远可以看到那道干涸排水渠的入口。
渠壁两侧长满了枯草，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林恒在排水渠入口处停了一下，检查了渠壁的深度和坡度，确认可以正常通行后，弯腰进入了渠内。
黎卡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排水渠向前推进时尽量压低身形。
到达预定位置后，林恒把枪架在渠壁边缘一道天然形成的凹陷处，枪管只露出极少的一段。
然后透过瞄准镜扫过砖厂主建筑的轮廓。
确认了二楼窗口处那挺重机枪的架设位置和人员分布情况。
林恒在心里计算了距离和侧风修正，然后调整了瞄准点，扣动扳机。
第一发子弹飞出后，二楼窗口处的重机枪架位停顿了一下。
枪口垂向地面，紧接着第二发子弹击中了窗口边缘。
机枪手的身影从窗口处消失。
一楼仓库方向的人影开始向建筑后方移动，但林恒已经提前调整了瞄准方向。
连续扣动扳机，封锁了建筑后方那道侧门的出口。
枪声在空旷的砖厂上空回荡，持续的时间不长。
但每一发都落在提前计算好的位置上。
黎卡趴在他侧后方，每隔一段时间报一次数据，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波动。
任务结束后队伍沿原路撤回，到达悍狼营地时已经是傍晚。
林恒把枪擦好放回枪箱，在训练场边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暮色特有的凉意。
黎卡从装备室方向走过来，在他侧后方停下：
“林队，今天那几枪在排水渠里打的时候，风速修正值和我在测距仪上读到的数据不太一样，您是怎么算的？”
林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接近地面的风速会比高处弱，排水渠里的风速更低。
你在测距仪上读到的数据是高处风速，不能直接用在低矮掩体里。”
黎卡听完之后安静了几秒：
“明白了，下次我会注意高度差。”
话落，黎卡转身走回宿舍方向，步伐比平时稍微轻了一些。
林恒站在训练场上。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亮的区域边缘，然后转身朝领导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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