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杀人灭口
早上，谢庆之来到十二宫议事堂，只有韩奇和赵开在整理刘行敏父子的口供，其他人都不在，他们都出去查案了。
谢庆之现在是十二宫的首领，需要坐镇调遣众人，而不是冲锋陷阵去查案，就待在书房看十年前苏州林氏灭门案的卷宗。
对于这件三司共同审理判定的案子，谢庆之是非常谨慎对待的。
一个刺史贪污赈灾粮食，因为被发现受不了灾民的辱骂而上吊自杀，全家十余口人也自焚而亡。
这种旧案想要再翻案调查，就必须得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当时案子判错了。
十年时间物是人非，想要找到翻案的证据可容易。
“谢录事，不好了出大事了。”就在谢庆之思量该怎么入手寻找这件案子的翻案的证据的时候，张大路和魏九儿急匆匆走进书房，急切地说道：“谢录事，永卓死了。”
谢庆之惊讶道：“永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不是让你们两人盯着她的吗？”
张大壮解释道：“昨晚我们离开时她还好好的，今天再去安善坊时钱六跟我们说永卓死了，就在昨天晚上死的，是服毒自杀而死，还有她的孩子也未能幸免，万年县衙正在调查这件案子。”
谢庆之想了想问道：“你们去过万年县衙了吗？”
魏九儿说道：“我们询问过查案的不良人，他们说是刘行敏在具体负责这件案子。”
一听到万年县尉刘行敏负责这件案子，谢庆之突然就觉得永卓的死有些蹊跷了。自杀，还是服毒自杀，这种案子想要查出真正的凶手确实不容易。
“我们也想去案发现场看看，可是永卓家门口有不良人在守卫，说是奉了刘县尉的命令不让任何人进去，就是我们大理寺的人也不例外，我俩就只能回来向你禀报了。”张大壮继续说道：“这刘行敏是在故意恶心我们。”
发生在长安城的一般的案子都会由长安和万年两县负责侦破。除非是涉及大案、奇案，或者长安万年两县没办法侦破的案子才会由大理寺亲自侦破。
大理寺虽然也负责案件的调查，可是也不能随意就插手地方州县府衙查案。
现在永卓自杀案只是很普通的一件自杀案，万年县衙又没有禀报大理寺说他们侦破不了，谢庆之也不好立马就去插手调查此案。
他只能叹气道：“他们是在杀人灭口啊！”
“谢录事，我们该怎么做？”魏九儿开口问道。
谢庆之考虑了一会儿就对魏九儿命令道：“你派人去把邓勇和冯卫叫回来，我们去议事堂商议对策。”
想要侦破一件案子，就需要众人集思广益，大家一同努力，而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抓到凶犯的。谢庆之明白这个道理，才会在十二宫成立之后查案的时候没有搞一言堂，而是经常听大家的意见。
“诺！”
魏九儿领命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张大壮认罪道：“这次又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还请郎君责罚。”
“走吧，去议事堂。”谢庆之说道。他没有对张大壮的请罪表达自己的意见。
“诺！”张大壮领命道。
两人来到议事堂，等了半个时辰，众人都到齐了。之后谢庆之让魏九儿将永卓之死，还有之前桑伦才让案的详情又跟大家说了一下。
魏九儿介绍完案情，谢庆之开口说道：“你们大家有什么想法要说的吗？”
“是不是我们想多了？”韩奇第一个开口说道：“永卓就是自杀的，因为桑伦才让死了之后她生活拮据难以养活自己的孩子，就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和孩子的苦难。”
“韩录事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东虎山附和道。
谢庆之目光移向邓勇和冯卫两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邓勇开口说道：“桑伦才让案我们没有参与调查，知之甚少，关于吐蕃女人永卓之死，不敢随意发表意见，一切听谢录事的安排。”
冯卫也附和道：“我也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尕丹寺杀永卓是为了守住某些秘密而灭口？”赵开说道：“永卓、多吉和强巴都是尕丹寺的人，他们之所以围绕在桑伦才让身边生活了这么久是为了某种目的？现在桑伦才让死了，尕丹寺发现我们在继续调查他，为了避免自己身份暴露，为了掩盖他们杀死桑伦才让的真正的杀人动机，是不是就开始清理知道内情的人了？”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张大壮说道：“之前尕丹寺没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认为我们不会调查他们，现在他们猜到我们已经知道了桑伦才让的死跟他们有关系，害怕我们继续查桑伦才让的案子，害怕永卓、多吉和强巴会指证他们才想杀人灭口的。”
谢庆之听完两人的发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尕丹寺想杀他的消息目前只有他邓勇四人知道，谢庆之并没有让邓勇四人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人。
尕丹寺是吐蕃人在长安城设下的密谍据点，这件事情也只有他和大理寺少卿孙伏伽说过，除此之外谢庆之也没有再跟任何人说过。
因此，张大壮和赵开仅凭桑伦才让案就能分析到这一步已经是很难得了。
一直没说话的魏九儿开口说道：“谢郎君，我的建议是，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多吉和强巴的安全，以免他们再遭到尕丹寺的毒手而不是紧盯着永卓是死因不放。”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开附和道。
“我同意。”张大壮点头道。
韩奇开口说道：“多吉和强巴已经被关押到京兆府的长安赤狱里，他们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以防万一，我还是想去看看。”张大壮请示道。
谢庆之认同赵开、张大壮和魏九儿三人的观点便开口说道：“你跟魏九儿一起去吧。”
“诺！”
魏九儿和张大壮领命，两人起身急匆匆离开了。
谢庆之问道：“昨天到现在，刘行敏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没有。”邓勇回答道。
“不应该啊！”谢庆之皱眉道。
要是尕丹寺想要杀永卓灭口，他们跟刘行敏没有联系，刘行敏又为什么会主动负责永卓自杀案？谢庆之猜测他们之间肯定有过联系，只是邓勇没有发现而已。
“尕丹寺可有什么异常吗？”谢庆之又对冯卫道。
“因为吐蕃使团在长安城，他们全都信佛，每天会有一半人去尕丹寺礼佛，这两天进出尕丹寺的人太多，很难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冯卫回答道：“不过昨天尕丹寺内的僧侣出入很频繁，跟往常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礼佛的人多的缘故吧。”
“行了，你们继续去盯梢吧。”谢庆之听完两人的汇报开口说道。
两人没有参与过桑伦才让的案子，对永卓之死不发表意见很正常，谢庆之也不会因此就觉得两人是在敷衍他。
韩奇和东虎山也没有参与桑伦才让的案子，两人有不同的看法也很正常。
既然大家的分歧很大。
这次谢庆之就决定，关于调查尕丹寺和永卓之死，他想搞一次一言堂了。
“诺！”
邓勇和冯卫领命起身离开了。
谢庆之让赵开和韩奇去忙自己的事儿，他在议事堂坐了一会儿也起身也离开了大理狱。他决定去找谢庆东，想跟他问问关于永卓自杀案的详情。要是谢庆东也不太清楚，他准备亲自去一次案发现场。不良人可以拦住张大壮和魏九儿两名大理寺的寺卒不让进永卓家，却未必敢阻拦他堂堂大理寺的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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