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他选择向前
新任铸币官站出来：
“王后，甘瑟先生是如今圣城民心所向，是唯一能制衡教廷腐败的人，只要甘瑟先生还坐镇费拉里亚，民心就依旧属于我们。那些贵族就不敢全然倒向西尔万，教廷也无法毫无顾忌地扶西尔万上位。”
说是公开辩论……恐怕甘瑟刚踏入圣城，就要被绑上火刑架了。
“而且……”铸币官有些犹豫，还不知该不该开口。
瓦茨拉娃平静地接话：“如今博热娜领主和特罗岑队长都被俘虏，白银堡已经岌岌可危，如果我们再交出甘瑟先生，只怕再也无力与教会抗衡。”
奥托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若菲耶：“……大伯母，不然，拿我去换表姐试试？”
瓦茨拉娃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奥托卡。父亲已经放弃我们了，他不会为我们付出一丝一毫的代价。”
显然瓦茨拉娃经过这些天接踵而来的变故，已经认清了西尔万的无情。
但话又说回来，她10岁就进入白银堡工作，于她而言，姓氏已经无关紧要，完全比不上她宫廷摄政的身份。
所以选择光荣切割，她毫无犹豫。
但奥托卡十分惴惴不安。
他的亲生父亲可是相当于造反了啊！他还是父亲主动交出去的质子……要不是他向来粗神经，恐怕早就吓死了。
“奥托卡，你不用害怕。”若菲耶勉强挤出一抹笑，安抚道。
她当然看得明白西尔万的态度。
“放心吧，奥托卡，我不会像你的父亲一样，让孩子卷入这无谓的纷争之中的。”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甘瑟。
站在厅侧的甘瑟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身姿清瘦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甘瑟先生……”若菲耶唤道。
甘瑟闻言微微颔首。
“我会去一趟圣城的。”
奥托卡猛地抬头：“甘瑟先生——”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其实我一直都希望在全中庭的主教、神学家面前公开辩论，依靠圣经证明我的主张，纠正教会的弊病……这或许是我们唯一可以平等对话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铸币官大惊失色：“我的天呐，甘瑟先生，他们绝对不会遵守诺言的！他们会杀了你的！”
“这是代理护国公和教会共同签发的通行证，他们不能轻易违背承诺，否则会引起民愤。”
“可是如果他们认定，让你活着继续传播反对教会的言论比背负违约的骂名更糟糕呢？甘瑟先生，你不要太过天真，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瓦茨拉娃也开口劝说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甘瑟平静地开口。
“教会想让我死，这很明显。当然，比起我死，他们大概更希望我改口认罪，这样才方便他们把我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继续摆弄中庭人的思想和灵魂，为所欲为，横征暴敛……”
说到这里，甘瑟顿了顿。
“我不能放任这一切。若是有机会点燃中庭人的希望之火，纵使此身为薪柴，我也在所不惜。”
若菲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对不起，甘瑟先生……但无论如何，我不能失去我唯一的孩子。天主啊，我的罪过太过深重，永远也不能赎清，请惩罚我吧，我愿意在炼狱永受煎熬……”
甘瑟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若菲耶，念起了赦罪经文。
“Deinde ego te absolvo a peccatis tuis,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et Spiritus Sancti. Amen.（我赦免你的罪过，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Vade in pace（平安去吧）。”甘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随后拿起那张通行证，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
消息传到学者山时，多明我会正在举办三年一度的首席学者评选。
大礼堂里，恩佐导师正在进行演讲。
但任未语留意到，礼堂的座位有了一些空缺，原本应该在列的几位平民学生……不见了。
“索菲教授，发生什么事了？”
任未语询问正从这里经过的索菲教授。
索菲叹了口气，环顾四周一圈，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他们昨天被圣审部带走了……孩子，小心，如果没有万不得已的事，不要轻易离开多明我会。”
坐在任未语身旁的汉娜看起来心绪不宁。
“感觉加冕仪式庆典的热闹好像就在昨天，怎么一转眼，一切都变了……那个胖胖的温策斯劳斯大公居然去世了。”
“也不知道奥托卡怎么样了。”
任未语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各位同僚，各位学子。三年一度的首席学者评选，依照惯例，由八大学院共同推荐候选人，再由全体教授投票表决。今年经过各院推荐，共有四位候选人进入最终竞选。他们分别是：智慧学院的克劳迪娅·冯·施瓦茨堡，炼金学院的巴尔塔萨·瓦伦丁。”
“——自然学院的芭芭拉·冯·科洛弗拉特，以及魔法学院的卡斯蒂利亚的任！”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学院也太大胆了吧，居然还没有开除他，反而让他参加竞选？”
“真是不可思议……”
“每位候选人需上台发表竞选演讲。我废话不多说，各位请按顺序上台吧。”
任未语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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