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急了
尽管他没有继续念下去，但许多人都看到了下面的内容：
“神职人员领受圣杯与圣饼，平信徒只能领圣饼。这是谁定的规矩？圣经里，我们的救主在最后的晚餐上，将杯递给门徒时说：你们都喝这个。祂从来没有说只有牧师可以喝。”
“教廷售卖赎罪券，以金银代替悔改。这是谁的旨意？圣经里，彼得对西门说：你的银子和你一同灭亡吧。因你想，神的恩赐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神诞季大弥撒，耗资巨万，烛火燃尽无数。这些金银从哪里来？从你们的什一税，你们购买的赎罪券，还有你们舍不得吃的那一口面包里！”
纸片被传来传去，人群渐渐沸腾。
“难道是天使们不满教会的贪婪和腐败？所以降下惩罚了吗？”
“怎么可能，教会可是天使的仆人……这一定是有人在作祟。”
“肃静！”
阿格尼丝面色铁青地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圣殿骑士呢！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两个银甲骑士从侧廊快步走向中殿，朝着信徒们逼近。
人群一下子更慌乱了，纷纷四散奔逃，场面一度失控！
玛尔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天主在上！”
“Gloria in excelsis Deo（天主在至高之处受光荣）……”
只有圣诗班依旧从容不迫地唱着圣歌。
***
第二日清晨，甘瑟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奥拉·瑟拉的东门。
城门在晨光中半开着，门洞两侧的圣殿骑士却比平时多了两倍，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昨夜子时弥撒的余波犹在，城门口的石板路面上，依稀能看到被踩进泥里的碎纸片，字迹已经模糊，但纸质的粗糙程度和边缘的撕痕，甘瑟一眼就认出来了。
印刷厂出的纸。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牵着拉布什滕（马）继续往前走。
“甘瑟先生，城里的气氛似乎很不对……”克鲁姆跟在他半步之后，目光扫过城门两侧的骑士。
连一直待在费拉里亚的克鲁姆都能感受到异常，更别说常年往返于圣城和学者山之间的甘瑟了。
明显能感受到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往年的神诞季第一日，东门这条大道上挤得走不动路。朝圣者、商贩、贵族仆从、看热闹的市民，从城门一直堵到第五环……
但今天，大道两侧的店铺虽然开着门，但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街面上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裹紧斗篷快步走过，没有人停下来寒暄。
甚至本该在清晨响彻全城的日间大弥撒钟声，今天只稀稀拉拉地响了两遍就停了。
另外一名年轻贵族在甘瑟耳边小声道：“听说是昨天晚上的午夜弥撒出事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甘瑟先生，教会似乎很紧张。”
甘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同时加快了脚步。
在他入城的前一晚又发生了事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与此同时，光耀圣殿。
“必须立刻逮捕甘瑟！让他认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阿格尼丝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
圣审部枢机伊莎贝拉最先反驳：“逮捕他，然后公开审判？他现在手里有代理护国公和教会共同签发的安全通行证。如果我们在他入城的第一天就把他抓了，教会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奥古斯丁冷笑一声：“本来也没剩多少了。”
“外面的人怎么说不重要。阿格尼丝阁下，要派多少人？”圣武部、同时也是圣殿骑士团团长的赫尔穆特沉声道。
“抓他倒也不是不行。”圣律部枢机克拉拉从法典堆里抬起头来：
“从法律上看，甘瑟虽然被开除了教籍，但开除教籍不等于异端定罪。如果我们现在逮捕他，使用‘涉嫌散布异端’的名义。按照教会法，这个名义需要圣审部提交正式调查申请，枢机团表决通过，然后由圣武部执行……程序走完，至少需要一周。”
“难道这一周还要再看着他继续蛊惑人心？祸害教会吗？！”阿格尼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就走紧急程序。”克拉拉平静地说道，“紧急程序需要至少五位枢机联署请愿。大枢机，请问你有五位枢机大主教的支持吗？”
如今眼下的情况已经很糟，教会内部不能再破坏规则，自乱阵脚。阿格尼丝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余众人。
圣礼部的塞西莉亚第一个往后一靠：“我弃票。”
她又不是中庭人，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奥古斯丁紧随其后：“我也弃票。”
伊莎贝拉和赫尔穆特表示支持阿格尼丝。
剩下的8位枢机大主教面面相觑，只有圣传部的菲奥娜主动开口：“对待异端还是应该毫不留情，我支持阿格尼丝主教的意见。”
这下就只差一票了。
阿格尼丝的目光在剩下的7位枢机大主教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玛尔塔身上。
“玛尔塔主教，赎罪券可是由圣赦部负责发行的，甘瑟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赎罪券的名声，难道不应该严惩吗？”
玛尔塔温和地笑了笑：
“阿格尼丝，我理解你的想法，只是我认为，比起抓捕他，让他认罪，这是最理想的结果。”
“公开认罪，公开悔改，然后教会宽恕他……这样既能维护教廷的权威，又能展示慈悲。对吧？”
话说的简单，甘瑟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认罪忏悔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阿格尼丝心中冷笑。
“我们何不派人和他辩论呢？圣城聚集着全艾尔登诺斯最好的神学家，一定有人能驳倒甘瑟的观点。从他的理论上打倒他，不是比抓捕他更有用？”菲奥娜又补充了一句。
“不！绝不能再让他开口说一句话！”阿格尼丝斩钉截铁地拒绝：“不仅是圣城，学者山那边甘瑟的学生正在组织抗议，七大公国更不必多说……甚至昨晚居然有甘瑟的追随者企图破坏午夜弥撒！”
“这些人太过肆无忌惮，必须严惩以儆效尤，绝不能姑息纵容他们的嚣张气焰！”
(https://www.lewenn.net/lw65175/4657434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