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布会后，青禾首批预订三天破了两千万。

云海追加投资。

我持股增至百分之四十二。

周砚公司却开始缩减业务。

周川接手了家里部分资源。

婆婆给我打电话，声音很轻。

“知意，周砚搬出去了。”

我说：“嗯。”

“他把以前给林清瑶买的东西都退了，退不了的也卖了。”

我没接话。

婆婆哭了。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就是觉得，早知道今天，当初何必呢。”

我说：“妈，照顾好自己。”

她哽咽。

“你还叫我妈？”

我看着窗外。

“您是安安的奶奶。”

她哭得更厉害。



林清瑶的结局来得比我想的快。

林泊把她送出公司。

不是开除，是停职。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回不去了。

她去找赵启明。

赵启明不见她。

她去找周砚。

周砚也没见。

最后，她跑到青禾楼下。

那天下雨。

她站在大厅门口，妆花了，裙子也湿了。

前台给我打电话。

“许总，林小姐说她要见您。”

我说：“让她上来。”

她进办公室时，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许知意，你满意了？”

我说：“坐。”

她不坐。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是你的事。”

“我哥不管我，赵启明躲我，周砚也不要我。”

我看着她。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负责？”

她眼睛红得吓人。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样。”

我问：“哪样？”

她怔住。

我说：“是我让你介入别人的婚姻？”

“是我让你拿钱不还？”

“是我让你造谣、装病、买假料？”

她一步步后退。

“你闭嘴。”

我站起身。

“林清瑶，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输给我。”

“其实你输给的是你自己。”

她哭了。

这次没有镜头。

没有观众。

她哭得很狼狈。

“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我说：“想过得好，就自己站稳。”

“别踩着别人的家往上爬。”

她抬头看我。

眼里恨意还在，却没了力气。

“你不会原谅我，对吗？”

“不会。”

她笑了一下。

“你真冷。”

我说：“我只是清醒。”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

“周砚还爱你。”

我说：“那是他的事。”

她走了。

再也没来过。



两周后，周砚公司宣布合并。

周川成了新的负责人。

周砚只保留少量股份，退出管理。

他带安安去公园那天，主动告诉我。

“我准备去南城一段时间。”

我问：“多久？”

“半年，也可能一年。”

安安在远处喂鸽子。

周砚看着她。

“我以前总觉得，家在那儿，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散。”

我没说话。

他说：“现在才知道，没有谁该一直等我。”

我说：“你知道就好。”

他笑得很淡。

“知意，我不求你原谅。”

“嗯。”

“我只是想说，以后安安这边，我会按时来，也会按时给费用。”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我知道。”

他看着我。

“你现在很像刚认识你的时候。”

我问：“哪样？”

“眼里有光。”

我说：“那是因为没人再挡着。”

他低下头。

“是我挡了你很多年。”

我没有否认。

安安跑回来。

“爸爸，妈妈，鸽子吃完啦！”

周砚蹲下给她擦手。

他的动作很轻。

安安问：“爸爸，你以后还来吗？”

“来。”

“那你别忘了。”

“不会忘。”

他抱了抱她。

耳尖有些红。

不是暧昧。

是一个父亲终于学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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