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禾半年内开了十二家线下店。

年度销售额破了八千万。

发布会上，记者问我：“许总，有人说您的经历很适合拍成故事，您怎么看？”

我笑了笑。

“别拍我前夫。”

台下笑成一片。

记者追问：“那拍什么？”

我说：“拍女人别把自己困在别人的错里。”

掌声响起。

台下第一排，外婆穿着那件深青色旗袍。

安安坐在她身边，用力鼓掌。

我妈拿着手机拍我。

沈维安站在侧边，笑着点头。

发布会结束后，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许总，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接过。

“把青禾开到三十家店。”

“需要多久？”

“一年。”

他笑。

“够快。”

我说：“不快，前面耽误了七年。”

他看着我。

灯光从他身后落下来。

他的影子停在我脚边。

我们离得不远。

也不近。



他忽然问：“那以后，许总给不给别人排队的机会？”

我看着他。

他耳尖微微泛红。

指尖握着杯壁，停了很久。

我笑了。

“看表现。”

他也笑。

没有越界。

没有多余的话。

可那一刻，周围的灯像都柔了几分。



一年后，青禾第三十家店开业。

外婆剪彩。

安安举着小花篮。

周砚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没有往前挤。

等仪式结束，他把一份礼物交给安安。

“祝妈妈开业大吉。”

安安跑来给我。

我打开。

里面是一支钢笔。

还有一张卡片。

“祝你一路向前。”

没有署名。

我合上盒子。

安安问：“妈妈，你开心吗？”

我摸摸她的头。

“开心。”

她又问：“那爸爸呢？”

我看向人群外。

周砚已经转身离开。

“他也会慢慢好起来。”

安安点点头。

“那就好。”

晚上，庆功宴。

罗总举杯。

“许总，当初差点站错队，我自罚。”

众人笑。

周敏也来了。

她现在负责青禾北区渠道。

她端着酒杯对我说：“知意，以前我没帮你，是我不够勇。”

我说：“你后来站出来了。”

她眼圈红了。

“谢谢你还愿意信我。”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

“工作上别让我失望。”

她立刻笑了。

“保证不会。”

外婆坐在主位，看着满桌人。

“知意。”

“嗯？”

“你做到了。”

我说：“还早。”

外婆笑。

“这话像我。”

席间，沈维安被人起哄。

“沈董，您给许总送什么开业礼？”

他看向我。

“她不缺礼。”

有人笑问：“那缺什么？”

沈维安耳尖又红了。

我看着他。

他沉默两秒，说：“缺一个愿意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

桌上瞬间安静。

周敏捂住嘴。

我妈低头笑。

外婆慢悠悠喝茶。

我问：“只站身后？”

沈维安看着我。

“她需要时，我也可以站前面。”

我举杯。

“那先试用。”

众人笑开。

灯光落在杯沿。

温热的茶气升上来。

我看见他的指尖轻轻收紧。

没有靠近。

却比靠近更让人心口发烫。



三年后，青禾全国门店一百二十家，年销售额六点六亿。

安安上小学。

周砚按时见她，按时缺席我的生活。

林清瑶离开北城，听说去了外地一家小公司，从头做起。

没人再提那些旧事。

有一次采访，主持人问我：“许总，您回头看那段婚姻，会遗憾吗？”

我想了想。

“遗憾过。”

“现在呢？”

“现在忙，没空。”

主持人笑了。

“那那些伤害过您的人呢？”

我看向镜头。

“那些人？”

我笑了笑。

“我早忘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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