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 >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命抵一命!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命抵一命!


林昭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就那样躺着,仰着脸看他,语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平静几分:"我说,那个孩子就是你的,你亲手杀死了它,听清楚了吗?"
那几个字落进空气里,周意礼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断掉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空洞的、震耳欲聋的寂静。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昭那张苍白的脸,脑海里一片空白。
所有的时间感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在那个空洞里撞击,那个孩子是他的,那是他的孩子!
"你骗我。"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林昭,你骗我!"
林昭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那个眼神,像是终于击碎了他那层永远淡漠冷静的壳。
她觉得自己应该觉得痛快,可胸口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什么都没能填满。
"对,我就是在骗你。"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体里流走,可她还在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称得上温柔:"我骗了你,从教堂回来那一刻起,我就在等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周意礼。"
她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她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胸腔里一寸一寸地碎掉。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林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病态的好奇:"是不是很痛?痛到喘不过气?那种感觉我体会了七年,现在终于轮到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周意礼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她、来打断她的话,可那些字全都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推不出来。
林昭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周意礼,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可怜,你这一辈子,有人真正爱过你吗?沈诗云爱你吗?你不过她用来掩盖自己不堪的工具,沈家人爱你吗?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条听话的狗,你的朋友爱你吗?你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爱,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你这一辈子都在用权势和手段把别人绑在身边,可你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一个人的真心,你就是一个可怜的、可悲的、永远得不到爱的可怜虫!"
"闭嘴!"周意礼的嗓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压抑。
林昭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下去:"你让我怀孕,又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你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下午,记得是你自己签字同意做掉自己的骨肉,你永远都忘不了。"
"林昭,我让你闭嘴!"周意礼的声音猛地拔高,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那双因为充血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痛苦和暴怒。
林昭却笑了,那种笑容让他浑身发冷:"你觉得很痛苦是吗?那你再想想我过去的七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只是拿走了你一次,你却拿走了我全部的人生。"
周意礼的手抬起来了,猛地掐在林昭的脖颈时,力气大得她整个人都被按进了枕头的凹陷里:“闭嘴!我让你闭嘴!”
林昭的呼吸被猛地扼住,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
她的脸因为窒息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可他看不清,他只能看见她那双眼还在笑,带着一种让他从骨头里发冷的坦然。
"周意礼……"她的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带着气音,却还带着笑意:"你就算掐死我,也改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你……杀死了你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收紧,每一次收紧都像是在掐灭最后一点什么。
她颈侧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微弱,可她还是那样笑着,说出的话像是钝刀子一样割开他所有的伪装。
"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她断断续续地说:"因为,你不配……"
"周意礼!你干什么!"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顾景淮冲进来的速度极快,一把攥住周意礼的手臂,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拽。
周意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手指从林昭的脖颈上滑脱,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童可欣几乎是同时冲到床边的,她一把推开周意礼伸出来的手,整个人挡在病床前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得变了调:"滚开!都滚开!"
周意礼被顾景淮拽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视线一片模糊。
他看见童可欣弯下腰,颤抖着手去摸林昭的脖颈和脉搏,她指尖触到林昭温热的皮肤时,林昭猛地咳嗽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出了水面。
"昭昭!"童可欣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按住林昭的肩膀,让她侧过身,一遍一遍地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吧?你别怕,我在这里,你别怕。"
林昭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止住咳嗽,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可怕,眼睛却还是亮的,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清明。
"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周意礼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林昭被掐红的脖颈,看着她那双还在笑着的眼睛,目光剧烈地闪烁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顾景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攥着周意礼的手臂:"你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跟我走!"
周意礼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眼睛还死死盯着林昭,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拔不出来。
顾景淮深吸一口气,用力把他往外拖。
周意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可他的目光还是死死钉在林昭脸上,无法移开,像是要把那张苍白的、带着笑意的脸刻进骨髓里。
"周意礼。"林昭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轻飘飘的,却清晰地穿过所有嘈杂:"你就是一个摇着尾巴想要得到我爱的一条狗,可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更不会珍重你的孩子,包括暖暖,我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她!"
周意礼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在门口转过身,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床上那个瘦削单薄的身影,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底升上来的:"林昭,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
"昭昭!"童可欣的手猛地捂住了林昭的嘴,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林昭,拼命地摇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歇一歇,好吗?"
林昭的嘴唇被封在童可欣的掌心里,那些字没能再说出口,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笑着的,亮得让他心里发寒。
顾景淮没有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拽着他的手臂用尽全力把他拉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周意礼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没有看顾景淮。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里面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抖,不受控制地抖,那种抖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瓦解。
"你冷静一下。"顾景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现在这个状态,什么决定都做不了。"
周意礼没有应声,只是慢慢蹲了下来,后背抵着墙壁,把头埋进了膝盖之间,那个姿势像是在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是要抵御什么。
顾景淮低头看着他,也差不多猜出了什么,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很轻:"那个孩子……是你的?"
周意礼没有抬头,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从膝盖间传出来,闷闷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她骗我,她一直在骗我,她告诉我孩子是温言许的,让我带她去做手术,她看着我签字、推进手术室,看着我亲手把那个孩子从她身体里拿走,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让我以为那是温言许的孩子。"
他停了一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可那是我的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她一直在报复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她怎么舍得……"
顾景淮站在那里,看着周意礼蜷缩在墙角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彻底暗下去。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顾景淮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郑重:"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周意礼猛地抬起头,走廊的白炽灯落在他脸上,照出他泛红的眼眶和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顾景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静:"我会让她为自己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会让她体会到一命还一命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看顾景淮,转身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他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像是把刚才所有碎裂的东西重新拼了回去。
可那种拼合看起来太过勉强,像是一座随时会再次崩塌的建筑,只需要轻轻一推。
顾景淮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攥过周意礼手臂的那只手,掌心全是汗。
病房里很安静。
童可欣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林昭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轻轻敷在她脖颈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上。
林昭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可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昭昭。"童可欣的声音很轻:"你疼不疼?"
林昭没有睁眼,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不疼。"
童可欣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想止住,可怎么都止不住,只能握着林昭的手,把那点温度攥进掌心,像是攥着什么随时会消散的东西。
"你怕不怕他报复你?"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他刚才那个样子……我真的怕他……"
林昭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她。
童可欣满脸是泪,嘴唇还在发抖,眼睛里是全然的恐惧和担忧。
她看着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牵动了一下。
"我怕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近乎释然的笑意:"我什么都没有了,言许没了,我只有这一条命了,他想要,就拿去。"
童可欣猛地攥紧了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昭昭,你还有外婆,你还记得外婆吗?她还在等你,你不能这么说,你不能什么都不管了。"
林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几个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她已经被埋进了一片很深的雪地里,快要听不见了。
可童可欣还在说,不肯停。
"你答应过外婆要带她去看海,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林昭的目光动了动,很轻微,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浮上来。
她看着童可欣的脸,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闭上眼,重新靠回了床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
过了许久,她轻轻出声:“是我对不起外婆,外婆会理解我的。”
“可欣,现在只有死,我才能解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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