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周旋
“你以为自己那天赢了？”塞拉菲娜冷冷道：“你只是躲得快。”
话音未落，她已经逼近。
红裙几乎贴上湿泥，冷风先一步压到面前，莉丝来不及判断，只能再次隐匿。
身体沉入那层维度时，雨声被猛地拉远，像隔着厚厚的水膜，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开始急促。
塞拉菲娜扑空。
雨水从她指尖甩出去，打在树干上，碎成几道细小的水痕。
莉丝放开能力重新踩回湿泥，膝盖撞到一截树根，疼得她一抖，她咬住牙，把痛压下去，扶着旁边的树站稳。
“可你丢脸是真的。”她说。
塞拉菲娜慢慢回头，“你不是每一次都躲得掉。”
莉丝抬眼看她，“你也不是每一次都抓得到。”
塞拉菲娜冷笑一声，两个影子从她身侧分开。
一个停在前方，一个绕向莉丝身后，三抹红色把林间狭窄的空地分割，每一个都有相同的脸，相同的杀意。
普通人的眼睛根本分不清。
莉丝盯着本体脚下的泥，只有中间那个踩出了痕迹。
塞拉菲娜注意到她的视线，笑意更深。
“你在看什么？脚印？”
莉丝心口一紧。
塞拉菲娜不笨，她意识到自己被什么判断了。
下一刻，三个红影同时动了。
莉丝不再看地面，她闭了一下眼，把自己压进隐匿，世界的边缘被削薄，影子从她身侧穿过，本体的手直逼她喉咙。
她在最后一刻抽离。
塞拉菲娜的手指贴着她颈侧掠过，带起一阵刺冷。莉丝跌到几步外，手掌撑进湿泥里，凉得她手指发麻。
她还没站稳，塞拉菲娜又追上来。
太快了。
莉丝再次发动能力，短暂沉入那层维度。
塞拉菲娜扑向她刚才的位置，裙摆擦过她的膝盖，莉丝借着那点空隙往侧面挪开，刚浮回现实，手臂便撞上一截断枝。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落进枯叶里。
塞拉菲娜看见了。
她看着那只手机，像看见莉丝最后一层依靠掉在地上。
“你想联系谁？”她轻声问，“那几个吸血鬼？”
她缓缓往前走，鞋底碾过湿叶，声音被雨水压得发闷。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凭什么让凯厄斯另眼相看。”
她的声音像从齿间磨出来。
“因为你会消失？因为你知道一点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因为你这副脆弱得可笑的人类身体？”
莉丝靠着树干，手指扣住背后粗糙的树皮。
达伦他们应该已经在更近的位置了，她不能看。
一看，塞拉菲娜就会察觉。
这个女人太会捕捉细节，太会从一点点视线偏移里挖出破绽，她必须把所有注意力都留在塞拉菲娜身上。
“你问错人了。”莉丝说。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那该问谁？”
“问凯厄斯。”
塞拉菲娜眼里的冷意更甚。
“你以为凯厄斯会喜欢你这张嘴？”
莉丝看着她，勾起嘴角，“至少他不喜欢你。”
塞拉菲娜的表情彻底变了，莉丝知道自己戳中了她最深的地方。
塞拉菲娜可以忍受爱德华他们的阻拦，可以忍受追逐失败，可以忍受猎物暂时逃脱。
但塞拉菲娜无法忍受凯厄斯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更无法忍受她把她排除在那个名字之外。
哈。
恋爱脑。
红色从眼前压下，莉丝瞬间隐匿。
世界被拉远，塞拉菲娜的手穿过她原本站着的地方，接着猛然转身，凭借经验向她可能重新出现的位置抓来。
莉丝没敢立刻松开能力。
她停在那层维度里，看着塞拉菲娜的手从面前划过。
冷意蔓延全身，耳边一阵发闷，像有另一个世界在背后拉她，把她一点点往更深处拖。
她不能停太久，停得太久身体会失去对这里的锚点。
她在塞拉菲娜第二次抓空后重新浮上来，鞋底踩回湿泥的那一刻，她差点摔倒。
塞拉菲娜看见了，她笑起来，声音尖锐。
再次出手时，她比前几次更快。
莉丝发动能力只来得及避开半步，塞拉菲娜的指尖扣住她外套的帽檐，布料被猛地扯住，莉丝身体向前一晃。
塞拉菲娜笑了，“抓到了。”
莉丝把能力往内压，存在感从那只手下抽离，外套的牵扯被硬生生撕开，她整个人跌向旁边。
帽子被塞拉菲娜抓在手里。
冷意贴着后颈钻进去，莉丝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她扶住树，肺里像塞了一团冷雾。
塞拉菲娜看着手里的帽子，笑容慢慢扩大，“小公主，怎么这么狼狈。”
莉丝咽下喉咙里的冷气。
能力消耗太快了，她的手开始发冷，视线边缘发白，每一次隐匿都像把身体往冰水里按一下，再强行拖回来。
她必须再撑一次，把塞拉菲娜引到足够近的地方。
“你比我想得慢。”莉丝看着她。
塞拉菲娜的笑停住。
莉丝继续说：“追了这么久，只抓到一顶帽子。”
塞拉菲娜把帽子扔到地上，红裙像火焰一样飘过林间。
她扑过来直取莉丝脖颈，另一只手封住她退路，速度太快，距离太短，莉丝眼前只剩那张逼近的苍白面孔。
她发动能力，世界骤然一空。
塞拉菲娜的手从她身体边缘穿过去，指尖擦落几滴雨水，莉丝在那层维度里短暂避开，随即在她身后浮现。
塞拉菲娜瞬间转身抓来，这次莉丝没有完全躲开。
塞拉菲娜五指攥住她手腕，冰冷的力道像铁钳一样扣进皮肤。
莉丝把存在往下拽，手腕从那股力道里抽离，皮肤被拉扯出一阵剧痛。
塞拉菲娜眼睛一亮，她确信道：“你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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