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们被张氏设计了？！
没想到啊。
薛芙如有点震惊。
宁子慎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见过无数血雨腥风，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居然如此守礼。听寡妇说一句爱她亡夫，都大惊失色，连茶水都泼了。
薛芙如看看他，又看看他后面的包衍贞。
包衍贞有点尴尬，脸色微红，他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解释道：“属下与拙荆相互维持，也……也恩重义深。”
换句话说，他们世家大族出来的人，都不喜欢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觉得不够含蓄？非要说什么恩情、情义？
行吧，可能他们还没经历过来不及说出爱意的感觉，所以如此吧。
薛芙如从善如流，略过了爱不爱的话题，只不太放心：“那……你的手没事吧？回头记得擦点药膏。”
她刚才好像看见，都烫红了。
“不必挂怀。”宁子慎的手一直背在身后。
从包衍贞的角度，分明能看到，那手背都红了一片。但老大没发话，他也不敢说，只好强行转移话题。
“小公子，你是如何来的？”
刚才他们上楼时，只有一条楼梯，并未看到另有通道，她怎么就从三楼到二楼了？还是从楼梯处上来的。
虽然应该有顾忌，但这话不能大声说，只能……
失礼了。
薛芙如在心里说了一声，将椅子挪到宁子慎身边，招手叫来包衍贞。
等包衍贞跟她一左一右坐在宁子慎两侧，薛芙如便用扇子掩口，悄声说：“这些木板墙，都另有玄机……”
她将楼梯、茶水房的暗门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茶水房的位置、和猜想。
包衍贞也不知是为了捧场还是真的吃惊，听得一惊一乍的，时不时说两句“果真”、“竟有此事”。
宁子慎不想失礼，只看想前方，不去想她的容颜，也不置一言。
可淡淡的香气，却从她身上幽幽散发出来。
不是女子用的脂粉气，也不是薰衣裳的熏香，更不是王侯宫廷中点的香，而是因为她自小在玉皇观种花，久而久之，各种各样的花香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和从前相比，已淡了不少，这几年，她一点花也不侍弄了么？”
一个念头突兀冒在脑子里，宁子慎赶紧压下去，正好她说着猜测：“……开窗必然是朝外的！”
而且，越说越兴奋，抬起头，那张古怪又好笑的魁星面具遮挡下，一双眼睛亮灼灼地看着他。
于公于私，这双眼睛都那么令人难以。
宁子慎不能看，又不能不看。
好在正事在前，她的安危要紧，叫宁子慎迅速收敛心神，在心中飞速过了一遍万宝楼的大概地图。
“哎。”薛芙如轻声叫着，合起扇子翘了翘桌面。
不知为什么，他脸上明明戴着面具，但她看得出宁子慎的打算，所以相当不开心。
“表哥，我给你情报，可不是让你抛下我自己干的！”
她也要参与行动？包衍贞劝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如小公子还是……”
“回去？”薛芙如好笑，“我人都在这儿了，不闹出点事，干出点成绩来，怎么回去？空手回去皇上问起，我怎么答？”
说她一个寡妇去赌坊，就为了图开心？
这像话吗？
唉……宁子慎捏了捏眉心。
他就知道会这样。
尽管不情愿她冒险，但她说得对，况且此时也不方便再让她独自待着。
她的确聪明，可有时候一力降十会，她不会武功，遇到蛮力必定会吃亏。
宁子慎勾勒个计划，问道：“你想做什么？”
薛芙如笑了笑，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问这个问题之前，表哥，你不如说说，你们从哪得到的消息？”
这话可就涉及机密之事了。包衍贞不敢作答，正要看向宁子慎，薛芙如便笑着回答了：“我猜，是跟着我的人。”
不管锦衣卫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既然插手了永宁侯府资产这案子，势必要追查到底。
对她这个苦主，锦衣卫可以用长宁侯府已给了银子结案，但对皇上，他们能这么回答么？显然不能，他们必须给出答案。
比如，到底是谁敢买下永宁侯府的东西，又是如何了无痕迹地把几万两银子消弭无痕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最快的途径就是盯着张氏。
她接连下手逼薛絮如和张氏，锦衣卫都看在眼里，还帮了一把。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已经乔装过的黄芩，但很显然，当日黄芩听到的话，锦衣卫的探子也听到了。和黄芩一样，他们也弄到了铜茶花混进来。
不同的是，她大张旗鼓，他们小心乔装。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在调查某些人怎么弄到五万八千两银子，那当然是合作愉快为上。”
即便如她所料，他们也不一定非要合作不可。
宁子慎强调：“我可以出另外的条件。”
交换方才的情报。
“也行。”薛芙如很痛快地答应了，“那你们把我弄出去，等我信号，再把我弄回来。”
“噗……咳！”包衍贞正喝茶呢，差点被她的话呛死，惊愕地抬头看她。
姑奶奶啊，你当这是锦衣卫大堂吗？他们可以随便弄个人出来又随便弄个人出去？真这么简单，他为什么跟老大乔装进来？又为什么担心她被万宝楼的人发现？
“大哥有所不知，表哥心里已经有办法了，不是吗？”薛芙如得意，“还得是我的好情报，才有的办法，难道不该给点报酬？”
锦衣卫既然要抓人，怎么可能只来两个人？而且让身为主官的宁子慎冒险？
不用说，大批人马都埋伏在附近，就等一声令下便冲进来。
至于怎么冲进来，之前宁子慎还没有头绪，但如她所说，她不是带了情报来么？
“我的确指了暗门的方法，以表哥的聪明才智，方才沉默不语时，想必已将楼里的布局设想得大差不差了。一会儿从哪里进入、怎么处理人，恐怕都快安排好了。”
“只要占据了一处茶水房，敞开了窗子，进出对你们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包衍贞更不明白了：“你要出去？你不是来调查的么？”
薛芙如轻轻笑了，不答反问：“大哥，你觉得，此处重重把守，进来容易出去难，像什么？”
像……包衍贞心里咯噔一下。
像瓮中捉鳖。
他们被张氏设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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