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皇上这一出，可真是及时雨了！
李三娘别的不懂，但她知道，一般说什么“两个选择”，其中有个必然是她提出的。
也就是说，她即将拿到银子了。
她赶紧站好，躬着身子陪着笑，连胜说：“夫人您说！您尽管说！”
“一，今日每人一两银子。”
“才一两？！”李三娘失声。
被薛芙如一眼威吓，又不做声了，可神色间满是失望。
“就一两。”薛芙如强调，“因为这并非什么抚恤，而是我不愿诚毅伯府再因我之事被你们闹腾，给的和事钱。”
“永宁军向来负忠义节烈之命，绝非质疑朝廷、抱怨皇上之辈。你们今日闹出事来，拿了这钱走人，从此以后，与永宁军再无关系，休要再提及自己永宁军遗孀身份，往后永宁军有任何事情——罪名也罢，赏赐也好，都与你们无关。”
和永宁军无关？李三娘登时犹豫，没回答，只过头去。
其他妇人们也面带迟疑。
她们是来闹事想要银子的，但永宁军在百姓间素有威望，她们的丈夫并非是正式永宁军将士，只是杂役，但因也在永宁军之列，所以自来乡亲们对她们多有帮携。若是从此以后没了永宁军遗孀的身份，她们可真是拿了一时的银子，往后就难办了。
可不拿，这冬天如何过得去？
李三娘赶紧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选择，信我，信永宁侯府，信皇上绝不会不管曾为朝廷流血牺牲的将士们，必有安抚之策。”
薛芙如一步步走下台阶，从俯视一步步变成平视，看着李三娘以及她身后的或瘦或病或弱的妇孺们，神色郑重，缓缓问：“今日京城百姓俱在，诚毅伯府中也聚集了各家勋戚，都是人证。我敢保证，你们敢选么？”
四周的确都是百姓，是众目睽睽，但……闹事虽然一回生两回熟，但次数多了，人家都当你是泼皮，大骂就不手软了。
李三娘拿不定主意，只能再确认道：“若是选了第二条，我们岂不是就要空手回去等消息？”
“不错。”薛芙如点头，再度问她们：“怎么样？敢信我么？”
“这不是哄人么？”一个老妇牵着孙子嘀咕道，“谁知道我们回去之后，你许诺的安抚之策几时才来？万一要等个三年五载呢？我们可有那个命么？”
“是呀！”其他妇人也纷纷说。
“那么，你们也能选择拿银子走人。”薛芙如语气很平和，没有跟她们讨价还价，也没有嫌弃她们的讨价还价，只跟她们讲道理。
“永宁军遗孀的安抚，朝廷早有准备，便是你们今日不来，不久之后也会拿到。但你们今日受人挑唆，竟顶着永宁军遗孀之名闹事，做了事，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必须二选一。若是都不选，我就当你们选了第一个……”
“不！”李三娘急声阻止。
诚毅伯夫人也奇怪：“永宁夫人，你怎知她们是受人挑唆而来的？”
薛芙如嘴角勾了勾：“钱夫人，您不如问问，我为何知道领头之人叫李三娘，以及其中某一瘦小妇人，叫秦香娘。”
“对呀！”李三娘越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知道有香娘在？”
“怂恿你们来的人没告诉你们么？我是在小溪村长大的。”薛芙如淡淡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薛絮如一眼，笑了。“不过，这位才是杜大强的亲外甥女。具体为何，你们在京城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小溪村？杜大强？外甥女？
李三娘愕然看向穿金戴银的薛絮如。
薛絮如简直就像遍地金妆花裙被泥土溅上一般，断然喝道：“放肆！”
什么贱婢？也敢打量她？她何时与村妇村夫有关系！她是长宁侯少夫人！
“你——”李三娘又看看薛芙如，忽然想到了：“你是杜家那个……”
“不重要。”薛芙如打断她的话，“时间已耽误够了，你们商量一下，默数一百下以后，我要答案。”
李三娘等人果然顾不得其他，赶紧围在一起商量，不时传来“不行”、“不够”、“将来”之类的词。
薛芙如也不管也不催，只是回到台阶上，双手拢袖，看着远处。
钱夫人等人此时才察觉不对——她在看什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远的，一骑疾驰而来。
这是谁？
钱夫人还没来得及问，薛芙如已开口：“时间到了，李三娘，你们选什么？”
“……嗯！”李三娘点点头，再一次站了出来，应道：“我们选第二个！”
“什么？你、你们……”薛絮如真是恨不得撕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她随口一句话，你们连银子都不要了？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怕了永宁侯府？”
“都不是。”李三娘摇头，“我们只是相信寄娘。”
什么妓娘？不光是薛絮如，钱夫人也懵了。
这群村妇未免太大胆了吧？敢这么称呼永宁夫人？
“是寄居那个寄，杜大强取的名字，说寄在他家白吃白喝。”后面的老妇赶紧解释，感叹着。“哎呀，小寄娘，四年不见，你大变样了，都认不出来了。”
对了。宁子慎却突然想起来了。
她从前在小溪村虽过得艰难，却甚是热心，对村里的妇孺都是能把一帮就帮一把，据说，最常做的，就帮村妇给她们远行的丈夫儿子写信。
还会帮独自撑起家里的妇人赶走无赖和不怀好意的男人，教她们防身的技巧。
所以，村里的男人不喜欢她，妇人却都对她感激不已。
她为给永宁侯府作保，连贱名这等事都愿意说出来。
她……
宁子慎不觉握紧了手，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这一转头，便看到一队三个太监策马而来，停在诚毅伯府门前。
为首的太监一身红衣，吓得诚毅伯顾不得许多，赶紧出来拱手道：“李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难道是皇上有口谕？
李长顺摆摆手：“诚毅伯无需惊慌，今日并非是来贵府，咱家是来找永宁夫人的。”
来诚毅伯府，找薛芙如？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宁子慎眼中却不觉露出微弱的笑意——怪不得皇上非要他今日来赏菊会。
他周身气势微变，薛芙如立刻察觉，原本还有一丝忐忑的心，此时不由得心跳加速。
若果真如她所想，那皇上这一出，可真是及时雨了！
(https://www.lewenn.net/lw64825/4927611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