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贬妻为妾?改嫁九叔牌位,渣夫你才是替身! > 第377章 当初的少年不懂得

第377章 当初的少年不懂得


  宁子慎猜,东府现在不太好。
  因为暖帐的小内侍没有说谎,他派人暗中盯着宫女们的行动时,也的确在找萧元瑜父子,预备告知他们暖帐里发生的事。
  但,萧承竑父子没能赶回去为萧鸾娘求情。
  首先,萧承竑喝醉了。
  是的,尽管冬日宴的宫宴部分都是礼仪,举杯还是举箸都有严格规定,但萧承竑还是喝醉了。
  为什么?因为在泰元帝说可留在暖帐避寒时,萧承竑和一群四五品的勋戚自己找了个乐子,在冰灯旁边玩。游赏之时本就以百官同乐为主,不过多限制,男宾的规矩可没有女眷的大,要什么合乎礼仪,要有贵妇贵女的风范。
  他们直接就设席而坐,然后开始观灯行酒令。
  先是喝黄酒,皇上看他们玩得开心,就让太监们好生服侍着,别叫他们扫兴。
  萧承竑一听,立刻把黄酒扔在一边,要喝宫里特制的烧酒,还是金茎露和太禧白、秋露白混着喝。
  偏他今日气运不太好,行酒令总是遇上,不免多喝了几杯。
  黄酒烧酒混着喝本就容易醉,烧酒还甚是峻厉。一来二去,萧承竑便醉了。
  都不是第一年入宫参加冬日宴了,太监也好,勋戚也罢,都懂规矩。一看萧承竑醉了,便将他扶到承光殿后边的房间里休息了。
  但正好和古来堂隔了大半个庭院,别说他在房间里倒头就睡,就是守在房间里服侍的内侍,也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等宁子慎抓到了人,亲自带人去请萧承竑时,他还醉醺醺的,根本听不懂人说什么。
  这个样子,就是告诉他天塌了,只怕也无济于事。
  无奈,宁子慎只能命人架着他,一路走到外臣们下马的长安门,才把他交给等候的长宁侯府的长随。
  勋戚都是武官,按本朝规定,武官即便品阶再高,除非身体有疾病,否则不能乘马车或者轿子。
  因此,萧承竑哪怕醉得坐不起来,趴也得在趴在马鞍上。好容易把萧承竑抬到马鞍上,萧元瑜终于出现了。
  内侍们遍寻不着,差点以为他已经出宫了,最后好容易才发现,他就在太液池边上。
  只是在观灯区域对面,接近万寿宫的地方。
  那边并非冬日宴的活动范围,因此并未点灯,漆黑一片。
  萧元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此处的。
  他只记得,撂下狠话,一头扎进冬夜之中。外头寒风凛冽,远处冰灯与宫灯相映,璀璨无比,热闹繁华。
  冬至佳节呀,过了今日,便是阳气复来,万物复苏之时。
  可他的心却荒凉如此,好像被什么捅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啸而过。
  空落落的,荒芜的,冷透了。
  他茫然地走着,管不得这是皇宫,是禁地,只想离那繁华越远越好。到底走到了哪里,他不知道,他的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薛芙如几乎迷失心智之下,那一句句真话。
  “四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承竫的替身。”
  “没有人可以替代承竫,没有人。”
  “我爱的萧承竫,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给的和好机会,她不要。他说的误会,她不在乎。
  一心一意,她只要九叔一个,哪怕九叔已经死了,尸骨都已经停在永宁侯府里了。
  前方绿光闪烁,竟是一组春燕穿柳冰灯。
  雕琢的内侍手艺极好,柳树树干里放着蒙了绿色纸的灯笼,叫那柳枝上映着点点绿光,细细的柳条仿佛能迎风飘摇似的,是假还真。
  萧元瑜一怔,耳边忽然清清楚楚地浮现一句话来:
  “你就是长宁侯世子?”
  他眼前一花,似乎眼前的春燕穿柳冰灯化作了真的柳树。
  那时他刚知道薛家嫡女被换之事,又有薛家嫡女千方百计传信,说要见面一回,心中甚是不耐。但他也想说清楚自己只要絮娘一人,因此还是偷偷去了约好的河边。
  暮春四月,河边游人如织,到处都三三两两的女子,他没留意看那信笺的话,根本不知道谁才是找回的薛家嫡女。
  正失去耐心要走时,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清脆的话。
  他豁然转身,只见一个绿衣少女站在柳树下,冲他盈盈一笑。
  她虽然穿着短袄褶裙,却连发髻也不梳。一头青丝梳成一把在脑后。见他站住不语,便断定了他的身份,提着裙摆几步跑来。
  那乌黑的长发,就在她身后一晃一晃的,一点端庄样子都没有,眉眼之间都是桀骜的野性。
  彼时的萧元瑜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又忍不住回头看。
  看她黛眉不扫而翠,唇不点而朱,清丽逼人。
  那双秋水般盈盈的眼睛看着他,露出笑意,说:“是我约你出来的,我便是薛家刚找回的嫡女薛芙如。”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与一个女子面对面交谈,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方自若的女子,第一次知道一个女子的闺名,一时心中怦怦直跳,张口就想说这不合规矩。
  可他慢了一步,她便继续说下去了。
  “我知道你喜欢薛絮娘,婚事是两家父母之言,圣上所知,但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儿家竟敢说自己婚事的,萧元瑜一时脸皮发烫,一时心都沉了下去,冷笑:“你敢悔婚?”
  现在回想起来,这四个字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惊诧多一些,实在难以分辨。
  “这你别管。”她背过手,满脸都是他未曾在京城女子中见过的自信和笃定。
  “反正我已经跟薛絮如母女说好了,婚礼照常,但花轿里的新娘会是薛絮如,你安心拜堂就是了。”
  原来那时的她,根本不屑于与他解释,他却以为,那是骗他的缓兵之计。
  可为当日以为是缓兵之计,却骤然松了口气呢?
  他不知道,她也没察觉,说完了,就抱了抱拳,留下一句“就这样,我走了”,便又跑开了。
  那长发,伴着春风一晃一晃的。
  当初的少年不懂得,原来那嫩柳一般的身影,已留在心里。
  就像从江南回来那日,他想要的,真的是薛絮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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