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己乱起来的米帝
轰炸开始半个月之后,美国东部沿海城市的民众就率先撑不住了。
冬海岸的噩梦是从炮击声开始的。
大秦帝国第壹戰列舰舰队的四艘名将级超级战列舰,每天早晚各一次,雷打不动地逼近到离岸五十海里的阵位,用五百毫米主炮轰击沿海城市。
每发炮弹重达两吨,落地时的爆炸威力足以把一栋六层公寓楼从地基上连根拔起。
牛约、波顿士、费城、巴尔的摩、诺福克,这些曾经辉煌的冬海岸名城,在轰炸机的燃烧弹和战列舰的巨炮双重打击下,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带。
第一批逃离城市的是布鲁克林的码头工人。
12月29日清晨,白起号战列舰的一轮齐射命中了布鲁克林海军造船厂,八枚两吨重的穿甲高爆弹同时炸开,把整个造船厂掀了个底朝天,正在船坞里维修的几艘驱逐舰被炸成了碎片,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方圆三公里内所有建筑的玻璃,码头工人居住的红砖公寓楼成片成片地倒塌,上千人在睡梦中被埋在了瓦砾下。
幸存的码头工人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上下都是灰土和血,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们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家,看着压在水泥板下只露出一只手的邻居,精神彻底崩溃了,没有人再想着救火或者救人,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跑,往内陆跑,离海越远越好。
这股逃难的洪流一旦开了头,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收不住了。
12月30日,牛约曼哈顿下城遭到燃烧弹地毯式轰炸,大火从炮台公园一路烧到中央公园南端,曼哈顿岛南半部分变成了一片绵延数公里的火海,剩下的居民争先恐后地涌向通往布朗克斯和皇后区的大桥,可这些桥本身也是轰炸目标,好几座桥已经被炸断了,只剩下一两座还在勉强通行。
几十万人挤在桥面上,老人被踩在脚下,孩子被挤得从桥栏杆上翻下去掉进哈德逊河里,哭喊声、咒骂声、枪声混成一片。
有人在桥上趁乱抢劫,抢不到东西就开枪杀人,国民警卫队的士兵站在桥头,拿着步枪对着涌过来的人群,不知道该开枪还是该放行,最后有人在混乱中开了一枪,所有人都开始互相射击,桥面上血流成河,尸体堆得比桥栏杆还高。
1月3日,波顿士全城撤离。马萨诸塞州州长是第一批跑路的官员之一,他在1月2日晚上带着全家和十几箱行李,挤上一辆军用卡车,沿着还没被炸断的公路往西边的伯克希尔山逃。
他的秘书在离开之前给市正府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州长已经转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然后电话就断了一一再也没有打通过。
消息传开之后,波顿士市正府当场瘫痪,市长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个小时,最后摘下挂在墙上的市徽,塞进公文包里,带着几个亲信也跑了。
市正府一垮,警察局跟着瓦解,一千多名警察有的跟着家人逃难去了,有的脱下警服混进难民堆里,有的人干脆加入了趁火打劫的黑帮一一反正都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抢痛快了再死。
到1月7日,整个米帝冬海岸从缅因州到弗吉尼亚州,所有沿海城市都变成了无人废墟,往内陆逃难的民众绵延数千公里,从空中看下去,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和车,像一群受惊的蚂蚁在四散奔逃。
可逃难的路本身就是一条死亡之路,大秦轰炸机不会因为路上的是平民就手下留情,按照最高统帅部的战略规划,制造难民潮本身就是瓦解米帝社会秩序的手段之一,难民堵在路上,既能阻断米军的调动,又能消耗米帝的粮食和药品储备,还能制造恐慌情绪,一石三鸟。
大秦的战斗机飞行员最喜欢在返航之前扫射公路,打光最后几百发子弹。他们开着歼-5A喷气式战斗机,沿着公路低空掠过,用二十毫米机炮对着地下的车队和人群扫射,炮弹打在人身上直接把人拦腰截断,打在汽车上能把汽车炸成一个火球。
地面上的人听到飞机引擎的尖啸声就开始尖叫着往路边跑,可两条腿根本跑不过飞机,一轮扫射下来,公路上能多出几百具尸体,血把柏油路面染成了深红色,后来逃难的人踩在结了冰的血迹上,脚底打滑,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被后面涌过来的人踩成肉泥。
那些侥幸躲过空袭的难民,面临的是另一种死亡,饥饿和严寒。
一月份的美东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夜间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难民们裹着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被子和衣服,挤在一起取暖,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人群边缘多出一排冻僵的尸体,老人和婴儿是最先冻死的,冻死的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表情,眼睛半睁着,像还活着一样。
难民潮冲击到了内陆,也给那些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州带来了灭顶之灾。
宾夕法尼亚州的哈里斯堡是一月初少数几个还没被轰炸的中型城市,市长本来还在通过收音机对外广播,呼吁市民保持冷静、坚持生产、支援前线。
可1月5日,第一波难民涌进了哈里斯堡,数量比城市本身的居民还多,这些人又饿又冷又渴,像蝗虫一样涌进城区,见什么抢什么。
超市被抢空了,医院被抢空了,连居民的私人住宅都被破门而入,难民们拿着从废墟里捡来的棍棒和刀具,见人就问有没有吃的,没有就打,有就拿走。
哈里斯堡的警察试图维持秩序,可三百多名警察面对几万暴民根本无能为力,打死了几十个人之后,更多的人涌上来,把警察局也给抢了。
哈里斯堡市长在1月6日晚上站在市政厅的楼顶,看到整座城市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声,他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我们的国家,在轰炸机炸死我们之前,自己就先把自己吞掉了。”
然后他走下楼,加入了逃难的人群,不知去向。
中西部的农场主本来还能靠着存粮过日子。
米帝的面包篮子,从俄亥俄州往西一直到内布拉斯嘉州的大平原,是全美最大的粮食产区,这里的农场主们几代人经营着上千英亩的农场,粮仓里堆满了小麦和玉米,地窖里存着够吃好几年的腌肉和罐头,地下室里有发电机和柴油,还有自己的水井和武器。
他们本来以为,就算城市被炸烂了,他们也能靠自己的土地活下去,可他们没想到,最先对他们下手的不是大秦人,而是他们自己的正府。
1月8日,罗福斯正府发布了《紧急征粮令》,授权军方在必要时可以强行征收民间存粮,以保证军队和前线的供应。
命令下达之后,陆军后勤部的征粮队开着卡车,拿着步枪,闯入中西部各个农场,挨家挨户地搜查粮仓和地窖,把所有能找到的粮食全部搬上卡车,只给农场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这是为了国家,你要配合。”
最开始,大多数农场主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广播里天天在说米帝马上就要赢了,核弹马上就要造好了,他们虽然心疼粮食,可还是觉得国家会赢,战争会结束,到时候正府对他们的损失会有补偿。
可过了一个星期,征粮队又来了,这次连种子粮和牲口饲料都要拿走,农场主们终于意识到,正府是在竭泽而渔,根本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1月15日,艾奥瓦州德梅因市郊外的米勒农场发生了第一起暴力抗征事件。
老米勒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汉斯虎移民后代,一辈子在这片土地上种小麦和玉米,农场有一千两百英亩,粮仓里囤着去年秋天刚收的两万蒲式耳玉米。
1月15日上午,一队十二名征粮兵开着三辆卡车来到米勒农场,要求他打开粮仓,老米勒拒绝了,说他至少得留下种子粮和喂牲口的饲料,否则明年没法种地,全家都得饿死。
带队的中尉懒得跟他废话,挥手让手下强行撬锁。老米勒转身回了屋子,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把温彻斯特霰弹枪,对着正在撬锁的士兵就开了一枪,钢珠弹打中了两名士兵,一个被打穿了肩膀,一个被打烂了半边脸,当场倒在地上惨叫。
枪声一响,双方都愣住了。
老米勒的老婆和两个儿子听到枪声也从屋里跑出来,手里都端着枪,大平原上的农场主家家户户都有枪,打猎防身两不误,枪法还不赖。
征粮兵们没想到会碰上武装抵抗,带队中尉慌乱之中拔出手枪回击,子弹打中了老米勒的大儿子,年轻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这下彻底激怒了老米勒一家,父子三人一起开火,十二名征粮兵被打死了七个,剩下的五个人跳上卡车,开着就跑,连尸体都没来得及收。
消息传回德梅因的陆军后勤部,指挥官暴跳如雷,当天下午就派了一个排的步兵去米勒农场抓人,可他们到的时候,农场已经人去楼空,老米勒带着全家和剩下的粮食,开着两辆皮卡和一辆拖拉机,逃进了北边的山林里,走之前在农场门口的木桩上刻了一行字:“谁抢我的粮食,我就杀谁,不管是你们还是大秦人。”
米勒农场抗征事件不是孤例,它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迅速点燃了整个中西部的反抗怒火。
从1月中旬到2月初,内布拉斯加、堪萨斯、艾奥瓦、密苏里几个州的农场主接连拿起武器对抗征粮队,有的把征粮队赶跑了,有的是被征粮队镇压了,农场被烧,家人被杀,幸存者怀着血海深仇逃进山区和密林,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反正府游击队。
这些游击队成分复杂,有的是纯粹的农民自卫武装,有的是从军队里逃出来的逃兵,有的甚至是原先的州国民警卫队,因为不满正府强征强抢,干脆连人带枪反出了营地。
他们既不想替罗福斯正府卖命,也不想被大秦统治,他们只是想活下去,想保住自己的土地和家人。可在这场席卷一切的战争洪流里,想独善其身根本就是奢望。
他们拿起枪反抗正府的第二天,就成了正府口中的叛国者和逃兵,军方派出正规部队进山清剿,游击队藏在密林和山洞里,跟正规军打起了游击战,米帝本土还没等到大秦人登陆,自己先打起了内战。
到2月初,据陆军情报部门保守估计,活跃在米帝中部山区的反正府游击队总数已经超过了两万人,分布在从阿巴拉契亚山脉到落基山脉的广阔山区里,有枪有粮,熟悉地形,清剿难度极大。
而军方本来应该用来对抗大秦登陆的宝贵兵力,不得不在本土打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内乱,战争的主动权彻底从美国政府手里滑走了。
与此同时,罗福斯正府每天都在通过残存的广播网络向全国喊话,试图维持最后一线士气。
广播里的台词千篇一律:我们马上就要赢了,核弹马上就要造好了,大秦人的轰炸坚持不了多久,最黑暗的时刻就是黎明前的一刻。
这些话在轰炸头几天还能让一些人咬咬牙坚持下去,可到了1月中旬,所有人都听腻了。
民众每天抬头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轰炸机,每天低头看到的是废墟和尸体,每天摸到自己空空的肚子,听到孩子饿得哇哇直哭,再听广播里说什么马上要赢了,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有人把收音机摔在地上,对着碎零件吐了口唾沫,骂一句说谎的骗子,然后转身去废墟里翻找能果腹的东西。
征兵站的情况更加惨烈。
罗福斯正府在轰炸开始后紧急启动了《全民动员法案》,计划在三个月内征召两千万新兵,补充到各条战线和海防工事上,可征召令发出去之后,真正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第一周,全国征兵站只招到了不到三十万人,第二周,不到二十万,第三周,不到十万,越往后越少,因为能当兵的年轻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要么干脆躲进山里去了。
征兵站的工作人员拿着花名册挨家挨户地找人,找到的不是空房子就是举家逃跑留下的狼藉,偶尔找到几个适龄青年,对方要么假装残废,要么装疯卖傻,有个印第安纳州的小伙子,为了逃避兵役,狠心砍掉了自己右手的食指,扳机指没了就不能开枪,审查的军医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叹了口气,在体检表上盖了章,放他走了。
这样的自残逃兵在各州都有,军医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后来,有人在私下里跟体检的新兵说悄悄话:“别把伤弄得太明显,我也好帮你盖这个章。”
到2月中旬,原计划征召的两千万新兵,实际到位的不到六百万,而且其中一大半是四五十岁的老弱病残,有的连枪都端不稳,跑步跑不了一百米就气喘吁吁,让他们上战场根本就是送死。
负责新兵训练的教官看着操场上一群弯腰驼背、面黄肌瘦的新兵,苦笑着对同事说:“这就是我们能派去抵挡大秦登陆部队的精锐?他们连挖战壕的铁锹都举不动。”
而就在米帝正府山穷水尽、民心尽失的同时,另一股暗流正在悄悄涌动。投降派在政界高层迅速蔓延,从国会议员到州长,从军需供应商到大财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私下接触大秦的情报人员,试图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最早一批主动接触大秦的是牛约和费城的大财阀。
这些人在战前控制着米帝冬海岸的金融、航运和制造业,三巨头推行国有化政策的时候,他们的工厂和船只被强行征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轰炸开始之后,他们的产业被炸成了废铁,资产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他们对罗福斯政权的最后一点忠诚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1月中旬,摩根财团的一个前董事通过中立国瑞士的中间人,联系上了大秦帝国驻南米洲情报站的人员,开出了条件:摩根财团掌握的米帝黄金储备的地点和转移路线,可以全部提供给大秦,换取战后保全他们的私人财产和海外资产,并允许他们在大秦的势力范围内继续做生意。
大秦情报部门对这个交易很感兴趣,双方一拍即合,没过多久,储存在肯塔基州诺克斯堡的部分黄金储备就被大秦的钻地弹精准命中,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黄金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国会里的投降派议员行动更加大胆。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几位资深议员,在1月下旬秘密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与会者一致认为罗福斯正府已经无力回天,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米帝人白白送命,唯一能救米帝的办法就是趁早投降。
他们制定了一个秘密计划——联络军中同情投降派的将领,在适当时机发动政变,软禁三巨头,然后以米帝国会的名义向大秦帝国发出停战请求,条件是无条件投降但保留各州的部分自治权和议员的私人财产。
2月5日,这批议员派出一名密使,伪装成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份用密文写成的投降意向书,穿过战火纷飞的荒野,找到了大秦设在中立国的一处情报接头点。
密使当面向大秦情报官表达了投降派的条件:他们可以提供罗福斯地下指挥部的位置坐标,标注全美剩余军事力量的部署图,甚至在政变成功后第一时间打开海岸防线,迎接大秦军队登陆。
作为交换,他们要求大秦帝国在战后保留米帝各州的本地治理权,允许投降派议员继续掌权,并保证不追究他们的战争责任。
大秦情报官把这份材料加密发回了最高统帅部,陈立人看过之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冷笑着说了一句:“一群墙头草,等我们打完了仗,这些投机分子一个不留。”
但他嘴上这么说,行动上还是指示情报部门继续跟投降派保持联系,能拿到多少情报就拿多少,反正战后怎么处置他们,还不是大秦说了算。
投降派得到了大秦方面的积极回应之后,胆子越来越大,开始秘密串联军中的同情者。
负责守卫冬海岸防线的一个国民警卫队师,从师长到下面的几个团长,都被投降派拉拢了过去,他们暗中在自己的防区里用无线电向大秦军舰发送编码信号,标注自己部队的阵地位置和弹药库坐标,甚至主动把防区里的雷区和岸炮阵地图送给了大秦。
大秦海军根据这些情报,在2月中旬的一次炮击中精准摧毁了冬海岸防线的大量预设火力点,为日后的登陆作战扫清了障碍。
而这一切,罗福斯并非全然不知。
他的情报系统虽然在大轰炸中损毁大半,但仍有零散的报告传到他的桌上,告诉他国会有人叛变、军中有人通敌、身后有人想推翻他。
可罗福斯知道又能怎样?
他手里的军队连征粮队和游击队都应付不过来了,哪里还有余力去清洗国会和军队内部的叛徒?
他只能坐在西弗吉尼亚阴暗潮湿的地堡里,对着钢铁大林和丘胖子苦笑一声,说:“我们已经不是在跟大秦打仗了,我们是在跟自己人打仗,跟饥饿打仗,跟绝望打仗。而这三场仗,我们一场也赢不了。”
3月初,米帝社会的崩溃已经从局部蔓延到了全境。
东部城市变成无人废墟,中西部农村陷入内战,西海岸城市被烧成白地,南部州的黑人奴隶后代趁着社会秩序崩溃开始大规模暴动,攻占农场和军火库,与当地的民兵和警察激烈交火。
整个国家的法治和秩序已经完全消失,决定一个人生死的不是法律,而是他手里有没有枪、有没有粮食、有没有一群拿枪的同伴。
社会退回到了最原始的丛林状态,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米帝这个种花家成立不到两百年的年轻合众国,在三个月的狂轰滥炸之下,从工业文明的巅峰跌进了蛮荒的深渊。
而在大平洋彼岸的大秦帝国本土,民众看到的是完全相反的景象。
报纸上的头条是我轰炸机群再建功勋,米帝工业心脏彻底停跳,广播里播的是《大秦空军进行曲》,电影院里放的是前线轰炸的新闻纪录片,银幕上米帝城市在火海中崩塌的画面引得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全国上下弥漫着一股即将赢得最后胜利的狂热气氛,征兵站门口排着长队,年轻人争相报名参加即将开始的米帝本土登陆作战,都想在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伟大战役中分一杯功劳。
两个国家,隔着一片大平洋,却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一个是万机升空、势不可挡的征服者,一个是钢雨倾盆、秩序崩塌的待宰羔羊。
而在西弗吉尼亚的地堡里,三巨头对着桌上仅剩的一颗子弹,终于开始认真考虑那个他们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投降,还是不投降?
窗外又响起了轰炸机引擎的轰鸣声,那是大秦航空兵的新一波例行轰炸,炸了三个月,还没炸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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