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傅卓怀VS姜舒：以什么身份
电话响起的时候。
傅卓怀正低头看着姜舒，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姜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有一种恍惚的安稳感。
五年了，她几乎忘了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是这样待着，就很安心。
然后手机响了。
傅卓怀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动。
姜舒从他怀里退出来，看了他一眼。
“接吧。”她说。
傅卓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微微一跳。
“老宅的。”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姜舒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傅卓怀接通电话，没有说几句话，只是听着对面说，偶尔应一声“嗯”、“知道了”。
但他的表情，在听到某句话的时候，明显变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看向姜舒。
“奶奶心梗，送医院了。”
姜舒心里一紧。
米兰蕙，傅卓怀的奶奶，傅家老太太。
她和傅卓怀结婚那些年，老太太对她一直很好。不是那种客气的“好”，是真的把她当亲孙女疼。
她记得每年冬天，老太太都会让人送来亲手织的围巾和手套，说是怕她加班晚回家冻着。她记得每次去老宅吃饭，老太太都会让厨房做她爱吃的菜，还会悄悄给她塞零花钱，说是“自己攒的，别让卓怀知道”。
离婚后，她再也没去过傅家老宅。
可她偶尔会从别人那里听到老太太的消息。
说她身体不太好，精神头不如从前，自打老爷子走后，整个人都蔫了。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姜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走。”
她说，已经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傅卓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用去。”他说，“太晚了，我让向阳送你回去。”
姜舒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说：“一起去。”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两人下楼的时候，向阳居然还在车里等着。
看见两人出来，他立刻下车打开车门，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看出点什么，又不敢多看。
“去协和。”傅卓怀说。
向阳愣了一下，立刻发动车子。
路上，傅卓怀又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沈云黛打来的，声音听着还算镇定，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今晚老太太本来好好的，吃了晚饭还看了一会儿电视，后来起身去卧室，突然就不行了。幸亏管家正好去送药，发现得及时，打了120，现在人在协和急诊。
另一个电话是林清溪打来的，她已经从家里出发往医院赶。
傅卓怀一一应着，声音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姜舒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绷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傅卓怀转过头看她。
姜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
傅卓怀的手翻过来，握住她的。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一路沉默。
协和医院急诊门口，灯火通明。
傅卓怀和姜舒下车的时候，沈云黛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但神情还算镇定。
看见傅卓怀，她快步迎上来。然后她看见了跟在傅卓怀身后的姜舒，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来了。”她说，目光从姜舒脸上掠过，没有多问，“奶奶还在抢救，医生说送得及时，情况应该还好。”
傅卓怀点点头：“人呢？”
“抢救室。”沈云黛说着，带着他们往里走。
姜舒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沈云黛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但沈云黛什么都没问，只是简单地介绍了情况。
抢救室门口，几个傅家的人已经在了。
管家老陈站在一旁，满脸自责。还有两个姜舒不认识的人，大概是老宅新入的工作人员。
沈云黛低声说：“你爸在外地考察，今晚赶不回来。卓霖在南城，已经订了最早的机票，明天一早到。”
傅卓怀点点头，目光落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
沈云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姜舒，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很快收回来。
“姜舒，”她开口，语气平常，“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姜舒摇摇头：“应该的。”
沈云黛点点头，没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林清溪匆匆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拿着包，脚步很快，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看见抢救室门口的几个人，她快步走过来。
“奶奶怎么样了？”她问，声音有些紧。
沈云黛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林清溪听完，稍微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姜舒身上。
她愣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那丝惊讶就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她冲姜舒点了点头，客气地说：“姜舒姐也来了。”
姜舒点点头：“嗯。”
林清溪没再多说，走到沈云黛身边，低声问着什么。
姜舒站在一旁，看着婆媳二人低声交谈，心里有些复杂。
今晚，她站在这里。
以什么身份？她自己也说不清。
姜舒垂下眼帘，没有继续想下去。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还算轻松：“送得及时，抢救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傅卓怀上前，和医生沟通了几句。
沈云黛和林清溪也围上去，问着各种问题。
姜舒站在后面，没有往前凑。
管家老陈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谢天谢地”。
老太太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傅卓怀跟在担架旁边，一直送到ICU门口，被护士拦下来。
“家属在外面等，里面不能进。”
傅卓怀停下脚步，看着那扇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云黛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医生说了，送得及时，不会有大事。你也别太担心。”
傅卓怀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清溪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她看向沈云黛：“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云黛摇头：“我没事，等天亮再说。你回吧，你明天还要送锦年呢。”
傅卓怀也说：“孩子不能没人管。你和妈先回去，有什么事我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沈云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行，我们先回去。你也别耗在这儿，注意休息。”
她说完，目光又落在姜舒身上。
“姜舒，”她说，语气温和，“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
姜舒正要开口，傅卓怀已经说话了。
“我让向阳送你。”他看着姜舒，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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