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傅卓怀VS姜舒：想多久都行
姜舒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还是那样沉沉的，带着只有她能察觉到的温度。
“你先忙。”姜舒说，“我自己打车。”
傅卓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清溪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沈云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同样不动声色。
“走吧，”她对林清溪说，“你送我回去，我没开车。”
“妈，我开车来的，我送你。”林清溪说着，拿起包。
两人和傅卓怀、姜舒道别，一起往电梯走去。
走了几步，林清溪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傅卓怀和姜舒并肩站着，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说话。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林清溪收回目光，心里那丝疑惑更深了。
这两人之间，好像不太对劲。
但今晚不是问的时候。
电梯门关上，林清溪和沈云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走廊里安静下来。
傅卓怀站在那里，目光落在ICU紧闭的门上，眉心微微蹙着。
姜舒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傅卓怀转过头看她。
“怎么不走？”他问。
姜舒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想让我走？”
傅卓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大概是医院走廊里空调太足。但他的掌心还是那样干燥，那样有力，握着她的手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说实话，不想。”他说。
姜舒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那不就行了。”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似乎淡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声轻轻的，很快消失在拐角。远处传来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机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舒靠在墙上，看着ICU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傅老爷子还在，老太太精神也好，每次去老宅，她都会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说傅卓怀小时候的事，说他怎么调皮，怎么不听话，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后来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老太太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再后来老爷子走了，老太太整个人都蔫了，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些年，她偶尔会想起老太太。想起她织的围巾，想起她塞的零花钱，想起她说过的话——“舒舒，卓怀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可惜，后来没有人欺负她。
他们是自己走散的。
姜舒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傅卓怀忽然开口：“冷吗？”
姜舒愣了一下，摇摇头。
傅卓怀已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的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和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
“穿上。”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姜舒看着他只穿着一件衬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的目光堵了回去。
“我不冷。”他说。
姜舒看着他，没有再推辞。
她把外套拢了拢，靠回墙上。
两人继续沉默着。
过了很久，姜舒忽然开口：“奶奶会没事的。”
傅卓怀转过头看她。
姜舒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扇门，目光平静：“送得及时，抢救也成功。医生说了，不会有大事。”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的情绪渐渐柔和下来。
“嗯。”他说。
姜舒继续说：“而且，她还没见到你成家呢，不会舍得走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傅卓怀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傅卓怀看着她，眼底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存在。
“你呢？”他问。
姜舒一愣：“什么？”
傅卓怀没有重复，只是看着她。
姜舒反应过来，脸上忽然有些发热。
她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傅卓怀没有再问。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姜舒靠在他身上，没有说话。
走廊里依旧安静，但那份安静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天亮的时候，医生出来说，老太太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傅卓怀去办手续，姜舒在走廊里等着。
手机响了。
是周政屿发来的消息。
【姜主任，昨晚怎么样？】
姜舒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
【傅哥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我刚听我妈说傅奶奶住院了？】
姜舒回了一个字：【嗯。】
周政屿秒回：【你在医院？】
姜舒：【嗯。】
周政屿：【傅哥也在？】
姜舒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你想问什么？】
周政屿发了一串哈哈哈，然后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那什么，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姜舒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翘。
傅卓怀办完手续回来，看见她在看手机，问了一句：“谁？”
姜舒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坦然：“周政屿。问我们昨晚怎么样。”
傅卓怀脚步一顿。
姜舒继续说：“我没回。”
傅卓怀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舒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办好了？”
“嗯。”傅卓怀点点头，“可以去看奶奶了。”
两人一起往病房走去。
走了几步，傅卓怀忽然问：“你刚才说，没回？”
姜舒看他一眼。
傅卓怀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没回？”
姜舒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想明白，昨晚怎么样。”
傅卓怀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她。
姜舒也看着他，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昨晚，”她说，“发生了很多事。我需要时间想想。”
傅卓怀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他说，“你想多久都行。”
姜舒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两人继续往前走，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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