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身后是战场，身前是华夏（加更）
仓库外，被解救的所有女人们聚集在空地上，她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直到楚凌带着一帮孩子走出来，她捡起地上一个武装分子的对讲机，几步爬到楼顶高处。
拆了重组，调试了一下频率，她开口：
“任务代号：长城。”
“坐标：北纬XXX，东经XXX。”
“目标：XX国边境武装据点，已清剿。”
“解救被囚禁女性——”
她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下方，粗略数了数。
“外加国际友人，至少一千人。”
“请求……接她们回家。”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之后，传来一个苍老沉稳的男声：
“长城收到。”
“辛苦了，战士。”
“祖国接她们回家。”
楚凌关掉对讲机，她站在那，抬头看着被烈火映红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和龙国的天空，是同一片。
地上坐着的宁萌抬头，仰望着屋顶那道黑色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一动不动，像一尊历经千年风雨的石像。
宁萌想喊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是啊，她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但她知道，这一生，她永远不会忘记今晚。
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从天而降的人。
永远不会忘记那句“龙国军人，接你们回家”。
宁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所有女人孩子都没说话，只是朝那抹身影鞠躬。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和她们一起，向着屏幕那端看不见的身影，深深鞠躬。
弹幕只有一行字，被千万人反复刷屏：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
……
屋顶。
楚凌缓缓坐下，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旧伤新伤，连续高强度作战……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
她从内衬摸出那尊齐天大圣铜像，握在掌心。
铜像上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楚凌低头，看着那双火眼金睛忽然笑了声。
“大圣，我今晚……像不像你？”
“……接下来的路，还请继续保佑弟子啊。”
夜风拂过，带走了血腥味，也带走了最后一缕硝烟。
她将铜像贴回胸口，撑着地面站起来。
手腕上计时器闪着微光：
72小时倒计时还剩1小时47分钟。
任务终点，还有十三公里。
楚凌深吸一口气，跳下楼顶向着密林深处，迈出第一步。
……
同一时刻。
龙国。
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冲上热搜第一的话题后面，挂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龙国神秘女侠独闯XX国边境匪巢解救千名人质#
话题阅读量，三小时破十亿。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她的模样。
但每一张模糊的直播截图里，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被无数人保存转发，有的还设为屏保。
有网友在评论区写下一段话，被顶到最高：
“我们不知道她是谁。”
“我们只知道，她是龙国军人，是龙国的守护神。”
那条评论下面，点赞数三千七百万。
还在不停跳动。
……
总军区，监控中心。
雷战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屏幕上，那个光点还在向着目标移动。
缓慢，但从未停下。
他前身放着手机，直播画面定格在被火光照亮的一处楼顶，虽然那里没人。
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白辰泽，孙焱兵，杨以修，林静，宋词，夏柒，张导……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他们就这么看着那个光点，一点一点，向着终点的坐标移动。
夏柒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蹲下去，哭出声：
“凌姐……”
没有人纠正她的称呼。
因为此刻，站在屏幕前的每个人，心里喊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楚凌。
京都，顾家老宅。
顾云焕站在祠堂中央，面前是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从怀里，缓缓抽出一把短刀，将短刀横在掌心，刀刃朝内，刀尖向着自己的心脏。
这是暗界最高效忠礼——以命明志。
“顾家列祖列宗在上。”他声音平静。
“不孝子孙顾云焕，今日在此立誓。”
“此生此世，唯御龙凌为主。”
“她生，我生。”
“她死——”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个和楚凌如出一辙的笑。
“我陪葬。”
……
XX国边境丛林，龙国地界。
72小时生存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楚凌看见了终点标记。
一面插在石头缝里的小红旗，龙国的红旗。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呼吸急促，浑身痛得颤抖。
终于走到红旗面前，伸出手握住旗杆，她跪了下去。
不是撑不住了，是突然觉得应该跪一下。
为这一千多条被救的生命。
为这两百多个被她亲手送进地狱的恶徒。
她跪在那里，握着红旗，低垂着头。
很久。
久到计时器发出“滴”的一声。
72:00:00
任务完成。
她抬起头，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是血水，还是别的什么。
轻轻笑了一声，她对着天空，对着那面小小的红旗。
“大圣。”
“您看，我活着……回到华夏了。”
远处。
营救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XX国的夜空，终于亮起了光。
那是龙国的光。
……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压弯了周围的灌木，探照灯雪亮的光束刺破夜色，将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个跳下机舱的，是一位鬓发霜白的老人。
他肩上扛着三颗将星，脊背却挺得比任何一个年轻士兵都直。作战靴踏在血泥混杂的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稳如钉。
身后跟着七八个校级军官，还有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但所有人，在看清前方那个身影时，都停住了脚步。
楚凌跪在那里，右手握着旗杆，将那面小小的红旗牢牢插进泥土。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绷带散开，露出一道已经泛白的狰狞刀口。
她闭着眼，脸上蒙面的黑巾早已被血浸透，作训服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浸血的绷带。
她没有倒，就那么跪着，握着旗，仰着头。
老将军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女人。
看着她身后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战火还在烧，浓烟滚滚。
老将军忽然立正，抬起右手，向楚凌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没有按照条例规定的四十五度角。
他敬的是九十度，是向英雄致敬的最高礼数。
身后的军官们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人说话。
楚凌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下，很淡的笑容。
老将军看见了，他放下手对身后的军医说：
“救人。”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
“她要是出一点问题……”
他顿了下，声音沉得像铁：“我拿你是问。”
军医不敢耽搁，带着担架队快步上前。
两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去扶楚凌的手臂，刚一碰到她的身体，楚凌的眼皮动了动，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又疲惫，像隔着重重大雾，但雾里还有光。
她看着面前的军医，看了两秒，声音嘶哑着开口。
“报告……”
“任务……完成。”
（凌姐有点伤，得养养Ծ‸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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