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登门拜访一下顾家（加更）
楚凌沉默了几秒，之后轻轻笑了声。
那笑容明明很淡，却让楚老爷子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楚老爷子啊，您这步棋，我该说是下错了呢，还是说您用错了呢。”
她顿了下，“发现我不是楚凌后，你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让‘楚凌’活着。”
“因为你们楚家需要这个身份，有人，还需要‘楚凌’活着，对吧？”
楚老爷子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椅背才没倒下。
他看着楚凌，嘴唇剧烈颤抖：“她确实死了，但你……你到底是谁？”
“你所有综艺我都看过……难不成你就是她背后的势力？”
楚凌失笑：“我是谁？”
她说着把枪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语气喃喃：“暗界的人，从小就没有家。”
“我们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和自己流着同样血的人。”
“所以，当我发现楚凌的存在时……”
她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亲人了。可惜……”
她看向楚老爷子，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把她养成了那个样子。”
“让她卑微，让她懦弱，让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活成笑话！”
“最后……还让她跳了河。”
楚行知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逼她的！是找她的那个男人，还有，是……是她自己想不开……”
“想不开？”楚凌看着他，嗤笑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到底要多绝望才会跳河？”
“你们在她活着的时候，给过她半点温暖吗？”
“她被全网嘲的时候，你们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吗？”
“你们在她需要家的时候……”
她声音更冷：“给过她家吗？”
楚行知哑口无言。
王晓霞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楚莹莹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楚老爷子低着头，佝偻的身体，像是又矮了几分。
楚凌看着他们，看着这几个用近二十年时间，把一个女孩逼死的人。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们。”
楚行知浑身一抖。
“但华夏龙国的规矩，我会遵守，你们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了龙国。”
楚凌站起身，灰色羊绒大衣的下摆，在昏暗的光线里轻轻晃动。
她走到楚老爷子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已经风烛残年的老人。
“楚老爷子，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替那个女孩讨公道。”
“我只是想知道，她的遗体，你为何要转移？”她说着微眯眼，“我的人可没耐心一点一点去查顾家。”
楚老爷子浑身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楚凌，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遗体转移到顾……”
“楚老爷子，”楚凌不耐烦打断他，“您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靠运气吗？”
楚老爷子看着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说：“对，一周前，我秘密求助了顾家。”
“我们这几个小家族表面看似竞争合作，其实暗里都以顾家为首，这是整个京圈的游戏规则。”
“就算我们家被司家弄得快破产了，但只要顾家肯帮一把……我们……我们楚家就……”
他喘着气没再往下说，是不敢说。
楚凌却替他说完：“所以你就将她的遗体带到了顾家，用这个秘密，换顾家出手拦着司九川对楚家进行最后的吞并？”
“她都死了，你还要榨干她最后的仅有价值？嗯？是个人都知道，人死了就得入土为安，对吧？”
楚老爷子浑身一抖，更不敢说话了。
楚凌瞅着他几秒，诡异笑了声。
“楚老爷子，”她弯下腰，与他平视，“您知道吗？就您刚才那些话，救了您一命。”
楚老爷子愣住。
楚凌看着他，语气很慢：“如果您刚才骗我，说把遗体交给了X国皇室……”
她抬手，把枪口轻轻点了点楚老爷子的胸口。
“这里，现在已经开花了。”
楚老爷子后背，连脊髓都是冷的。
楚凌收起枪，转身。
“墨鸦，走了。”
墨鸦上前，拉开大门。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亮了昏暗的大厅。
楚凌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各位，今天的事，麻烦烂在肚子里。对外，我还是楚凌，至于楚家……”
她顿了顿，“该破产破产，该滚蛋滚蛋。就当是给真正的楚凌，陪葬了。”
说完，她迈步走出大门。
墨鸦跟在她身后，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一片死寂。
……
车里。
楚凌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墨鸦从后视镜里看她。
“小姐，”他轻声问，“您没事吧？”
楚凌没睁眼。
“墨鸦。”
“在。”
“你说，那个叫楚凌的女孩……她跳河的时候，在想什么？”
墨鸦沉默了一秒才出声：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跳下去之前，一定很冷。”
楚凌没说话，沉默了几秒。
墨鸦又问：“小姐，那个三个月前找她的人，真会是彼岸花的人吗？”
楚凌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底一片深邃。
“有可能，也可能……”她顿了下，语气沉下来，“是皇室或者纪元内部的人。”
墨鸦搭在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您怀疑，纪元有内鬼？”
楚凌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轻轻说了一句：
“墨鸦，你别忘了，当初你们三骑士，‘狐狸’已经失踪十年了。”
墨鸦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出声：“要真是赤狐背叛您，我跟夜葬绝不会放过他！”
“你说小狐狸他，会不会跟彼岸花的余孽扯上了关系？”楚凌忽然问。
墨鸦摇摇头：“不好说。”
楚凌笑了声倒是没说什么，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顾云焕发来的消息：“主人，您今天去楚家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秒回：“司九川也在？”
“嗯。”
“他跟您说什么了？”
楚凌看着这行字，几乎能想象出顾云焕发消息时那张写满委屈和醋意的脸。
她笑着打字：“他说要我嫁给他。”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疯狂涌入：
“？？？”
“他配吗？！”
“主人您没答应吧？！”
“肯定没答应！”
“答应了也没关系，我这就去杀了他！”
“然后我把自己也杀了！”
“您守寡吧！”
楚凌看着这满屏的疯话，笑出了声。
她回了一条：
“顾云焕，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谁的狗？”
那边秒回：
“主人的。”
“所以主人只能有我一条狗！”
“别的狗都是野狗！”
“野狗就该打死！”
楚凌笑得肩膀直抖。
墨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也弯了起来。
“去，给顾家送拜帖，亲自送到老爷子手里。就说我，楚凌，今晚登门拜访，一起聊聊贵府地下冰库的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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