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是来救你们白家命的

这世上敢叫自己“老东西”的，只有那个人！

卡西安颤抖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两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想上前护主。但刚迈出一步，墨鸦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

但那两个保镖，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气息。

那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会有的气息。

楚凌没理会那些，只是继续走向卡西安。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卡西安心上。

终于，她在卡西安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老人。

“卡西安啊，”她轻声开口，“你刚才说，要送谁去见她妹妹？”

卡西安的喉咙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剩下的只有让人心悸的冷。

“说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小孩。

但卡西安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不是那张脸。

那张脸常年戴着面具，他没见过。

是那双眼睛，那双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睛。

御龙凌。

纪元的首领。

那个让整个X国皇室都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正厅里，安静得诡异。

卡西安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硌在碎瓷片上，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

那双从上往下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X国皇宫待了四十年，见过太多大人物。国王、王后、各国政要、军火商头子、地下世界的霸主。

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面对任何人都不卑不亢的本事。

但此刻，被这双眼睛盯着，他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正是这种“没有情绪”，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楚凌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之后她没有伸手去扶卡西安，也没有说什么“起来吧”之类的场面话。

她只是绕过他，走到茶几前，在刚才卡西安坐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主宾位。

墨鸦跟过来，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个姿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楚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个人。

白崇山、楚向成、司老太。

三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白崇山脸色铁青，眉头紧皱，盯着楚凌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震惊，警惕，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楚向成嘴唇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的手还捏着那串念珠，但手指完全僵住了，念珠随时可能掉下来。

最镇定的是司老太，她也震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涌起了惊涛骇浪。

但她只是盯着楚凌，死死地盯着，像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来。

楚凌任由他们看。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乎，端起来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才开口。

“都站着干什么？”她抬抬下巴，“坐啊。”

那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白崇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白家老宅的正厅里，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此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楚凌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楚向成也坐下了，但只坐了半边屁股，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司老太倒是坐得稳，只是那双眼睛，从楚凌进来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

楚凌又看向卡西安。

那老东西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卡西安。”她淡淡开口。

卡西安的身体猛地一抖，抬起头。

楚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跪着干什么？起来。”

卡西安的喉咙动了动，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想上前扶他。

墨鸦往前迈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两个保镖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定在原地。

楚凌看了墨鸦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让他们扶，跪在那儿怪碍眼的。”

墨鸦微微点头，退后半步。

两个保镖这才敢上前，一左一右把卡西安扶起来，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卡西安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成一滩。

楚凌没再看他，而是看向白崇山。

“白老爷子，”她语气懒洋洋的，“不请自来，别见怪……那啥，来的匆忙，也没带礼物。”

白崇山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楚小姐。”他的声音很沉，“你是怎么进来的？”

楚凌笑得有点痞：“走进来的啊，大门没关。”

白崇山的眼神更沉了。

白家老宅的大门，晚上七点之后就落锁了。没关？怎么可能没关？！

他看向门口站着的管家。

管家的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楚凌看着这一幕，笑得更欢了。

“白老爷子，别怪他，是我让他开的。”

白崇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让他开的？”

“嗯。”楚凌点头，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跟他说，我是来救你们白家命的，他就开了。”

白崇山的脸色，变了，他又看向管家。

管家的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道：“老……老爷，她……她说救……”

“他说得没错，”楚凌打断他，放下茶杯，看向白崇山，“白老爷子，您今天要是没我在这儿，这条命，怕是保不住。”

白崇山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什么意思？”

楚凌没回答他，而是看向卡西安。

“卡西安，你刚才说，帝维斯让你来干什么来着？”

卡西安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楚凌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楚凌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不想说？”

卡西安的喉咙剧烈滚动。

“我……我……”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三皇子让我……让我……”

“让你杀了那个叫楚凌的女孩，”楚凌替他说完，“然后呢？”

卡西安的脸更白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卡西安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挤出几个字：“然后把几位老……灭口。”

“……”

正厅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白崇山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看向卡西安，微眯起眼。

“你说什么？”

卡西安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楚凌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个冷笑。

“白老爷子，听清楚了？”

“帝维斯派他来，不光是要杀那个女孩，还要把你们三家老的，一起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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