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司老太心底的秘密（加更）

白崇山的呼吸，粗重起来。

楚向成的脸色更白了，手里的念珠终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滑到了楚凌脚边。

司老太依旧稳坐在那里，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寒光。

楚凌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念珠，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挺沉，好珠子，老爷子盘了有三十年了吧？”

她把东西递给楚向成。

楚向成颤抖着手接过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凌看着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之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卡西安。

“卡西安，我问你几个问题。”

卡西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楚凌看着他，声音很淡：“帝维斯是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存在的？你主子老国王不是早就把消息封存了吗？”

卡西安的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

楚凌看着他，也不催。

就那么看着。

几秒后，卡西安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发抖：“是……是有人传的消息。”

“谁？”

“我……我不知道，”卡西安摇头，“三皇子只告诉我，有人从龙国传了消息过来，说大皇子当年留下的血脉，可能还活着。”

楚凌挑了挑眉。

有人从龙国传消息？

她看向白崇山、楚向成、司老太。

三个人，脸色各异。

但没人说话。

楚凌收回目光，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是帝维斯让你跟三位老人家在这儿见面的？”

卡西安的脸色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楚凌看着他，笑了。

“卡西安，你还不明白吗？你被人卖了。”

卡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凌继续道：“你今晚来白家的事，在X国除了帝维斯，还有谁知道？”

卡西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还有谁知道？

还有……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看来想起来了。”楚凌笑了声，靠在椅背上，“你身边，有其他暗线。那个人把你今晚的行踪，卖给了别人。”

卡西安的嘴唇剧烈颤抖，扫了眼自己的俩保镖：“谁……是谁？”

楚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想知道？”

卡西安拼命点头。

楚凌笑得恶劣极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卡西安愣住了。

楚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你一个替帝维斯跑腿的，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卡西安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腿又软了，要不是坐在椅子上，估计又得跪下去。

楚凌没再看他，而是看向白崇山。

“白老爷子，您不问问，是谁把今晚的消息卖出去的？不然我也不会来啊。”

白崇山的眉头紧紧皱着，干咳了声才开口：“是谁？”

楚凌笑了，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缓缓移向一个人。

司老太。

正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白崇山的脸色再次变了，泛着青。

楚向成的手，猛地一抖，念珠差点又要掉。

司老太依旧稳坐在那里，只是神情复杂。

楚凌看着她，挑着眉：“老太太，您说呢？”

司老太安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楚小姐，你凭什么怀疑我？”

楚凌歪了歪头，看着她。

“老太太，我可没说是您，我只是问问您，知不知道是谁。”

司老太突然就笑了，笑容苍老，疲惫，还有些许解脱。

“楚小姐果然厉害，难怪能让卡西安跪在地上。”

楚凌挑眉，等着她继续。

司老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没错，消息，是我让人传的。”

白崇山的铁青脸色，彻底变黑了。

“你……”

司老太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老，别急，听我说完。”

白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恼火和震惊，看着她。

司老太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楚凌身上。

“楚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楚凌看着她，没有说话。

司老太继续道：“因为我想知道，二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夏灵珑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经常来司家玩，叫我司奶奶。”

“她是个好孩子，聪明，漂亮，懂事。我以为她会嫁个好人家，平安喜乐过一辈子。”

“但她二十岁那年，失踪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回来，就有孩子了。”

司老太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不说。我问她，这一年去了哪里。她也不说。”

“夏家把她关起来，我偷偷去看过她几次。她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跟我说，‘司奶奶，我不后悔。’”

司老太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那个人，值得。’”

她顿了下，声音更低了。

“后来，她死了，死在那场大火里。我一直以为，她是被夏家逼死的。”

“直到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

楚凌的眼神，微微一动：“信上说什么？”

司老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信上说，夏灵珑没有疯，她是被人害死的！”

楚凌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那节奏，不紧不慢。

“谁写的信？”

司老太摇头：“不知道，信是匿名寄来的。”

“信里还说了什么？”

司老太沉默了好几秒，才道：“信里说，当年夏灵珑失踪那一年，是被带去了X国。”

“带她去的人，是X国皇室的大皇子，阿尔特。”

“他们在X国相爱，结婚，然后怀了孩子。”

楚凌的眼神，微微眯起：“结婚？”

“对。”司老太点头，“信上说，他们在X国举行了婚礼。虽然不公开，但确实结了。”

楚凌微微皱起眉头，心情复杂。

如果夏灵珑和大皇子结了婚，那她和妹妹，就不是私生女。

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

那大皇子为什么没回来找她们？

为什么让她们在龙国自生自灭？

司老太继续道：“信上说，大皇子原本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就来龙国接她们。”

“但他没能来。”

楚凌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司老太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因为他在来龙国的路上，被人杀了。”

“……”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楚凌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白崇山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楚向成的眼眶，忽然红了。

只有卡西安，浑身抖得像筛糠。

司老太看着楚凌，眼神里满是复杂。

“楚小姐，”她轻声说，“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那你和那个死去的女孩，就是大皇子的女儿。”

“是X国皇室，名正言顺的公主，也是当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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