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在中心广场，嗑瓜子
主会场。
八千多人，依旧鸦雀无声。
但那种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是恐惧，是难以置信。
现在的安静，是敬畏。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人浑身发麻的敬畏。
在座基本所有人都知道，“御龙凌”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它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暗界的时代。
一个组织统治全球军火、金融、情报网络的时代。
一个人让各国情报部门夜不能寐的时代。
一个十年前突然结束、留下无数传说的时代。
而现在，那个时代的缔造者，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传说，不是神话，不是一个名字。
是一个人，一个肩扛国旗站在废墟城市最高处的——龙国军人。
各国最高指挥官的通讯频道里，炸了锅。
M国指挥中心，四星上将盯着屏幕，脸色难看至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着。
“御龙凌……”他的声音沙哑，“她居然是那位……”
旁边的参谋小声问：“将军，要不要通知铁锤他们？”
上将沉默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
“通知了也没用，”他的声音很低，“战场上的人看不到事实直播，没有御龙那样的高科技，而且……”
他声音更低了：“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御龙凌……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参谋的脸色白了。
Y国指挥中心，霍华德准将站在屏幕前，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他没感觉到。
“御龙凌，”他喃喃自语，“她不是消失了吗？她不是死了吗？她怎么会在龙国？她怎么会在赛场上？”
没人回答他，也没人知道答案。
F国指挥中心，杜瓦尔准将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
“完了，”他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骑士那帮人，得罪了那位啊……”
他忽然坐起来，对着通讯兵大喊：“快！联系骑士！让他们撤！退出比赛！”
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将军，赛场上不允许对外通讯……”
杜瓦尔又瘫了回去，捂住了脸。
R国指挥中心，佐藤的父亲站在屏幕前，脸色发青。
他的手指攥着指挥棒，指节都捏白了。
“御龙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像在念一个诅咒。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儿子毕生要追求的刀之极道，心态，要崩了。
大象国指挥中心，辛格准将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
“完了完了完了……”他念叨着，“象神那小子之前还说要‘来一个打一个’……你打的是御龙凌啊……你打的是暗界之主啊……”
他的副官小声说：“将军，要不我们宣布退出比赛？”
辛格抬起头，眼神空洞：“退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副官沉默了。
辛格又低下头，继续念叨：“完了完了完了，比赛是比赛，希望不要上升到国家啊……”
……
废墟城市，中心区。
楚凌站在塔楼顶端，低头看着脚下的世界。
全息屏幕在她面前展开，一百多个彩色光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中心区汇聚。
她的嘴角勾起个淡淡的笑。
“来了。”
下一秒，她从塔楼顶端往旁边跳，跳向最近的一栋残楼，脚尖点在窗沿上，借力再跳，跳向下一栋楼，再下一栋，再下一栋……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废墟的上空穿行。风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脚下旋转。
她的速度极快，像是只有一道影子。
一道在废墟间、在全世界十几亿观众的眼前一闪而过的影子。
主会场里，八块大屏幕同时追踪着她的身影。
无人机跟不上她的速度，镜头在摇晃，在抖动，在拼命地追赶。
但追不上，追不上她。
导播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沙哑，急促，带着些颤抖。
“无人机三号跟丢了！”
“无人机七号也跟丢了！”
“启动卫星追踪！”
“她在——”导播的声音忽然停了，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敬畏和激动。
“她在中心广场！她已经到中心广场了！”
八千多人同时抬头，看向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
屏幕上，中心广场。
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周围是半塌的高楼，地面铺着碎裂的大理石，缝隙里长满了荒草。
广场的中央，有一座喷泉，早就干了，只剩下一个长满青苔的石台。
那个女人站在喷泉的石台上，黑色的作战服，马尾在风中飘扬。
她的手里没有枪，没有刀，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包瓜子。
她撕开包装，嗑了一颗。
“咔嚓。”
瓜子壳从她指尖弹出，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一道裂缝里。
她抬起头，看向广场的四周。
东面，R国武士队，七八个人，正在一栋半塌的楼里探头探脑。
南面，M国铁锤队和F国骑士队，二十多个人，正在一条废弃的街道上快速推进。
西面，Y国绅士队和大象国象神队，二十四五个人，正在穿过一片坍塌的居民楼群。
北面，H国太极队，六个人，刚刚抵达广场的边缘。
还有其他国家的参赛者，从各个方向，朝这个广场涌来。
一百多人，正在向她汇聚。
她嗑了一颗瓜子，又嗑了一颗，又嗑了一颗。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瓜子壳破裂声，在空旷安静的广场上回荡。
“来吧，”她轻声呢喃，“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兵王’，到底有多少本事。”
说完，她把瓜子塞回腰包顺便拍了拍手，之后抬起头，看向广场北面的那栋高楼。
那是H国太极队藏身的地方。
“那只会打假太极的兔子好像要跳脚了。”
……
北面，高楼三层。
朴正焕蹲在窗口，用望远镜观察着广场。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那颗空包弹掀翻他头盔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那个人的眼睛，那双冷得像深渊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指挥官，”旁边的队员小声说，“那个人……在广场上。”
“我看到了。”朴正焕的声音沙哑。
“额，她好像在……嗑瓜子？”
朴正焕没说话，他也看到了。那个人就站在喷泉的石台上，嗑着瓜子，悠闲地不行。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让人愤怒。
“走，”朴正焕咬着牙，“下去，我们六个人，她一个人。怕什么？”
队员们对视一眼，没人说话。
朴正焕端起枪，第一个冲出大楼。
六个人，鱼贯而出，朝广场冲去。
但他们刚冲出大楼不到七秒……
“砰——”
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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