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脉搏，跳得比平时快
大门口。
楚凌靠在车门上，手里攥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六个字——“我在你家门口”。
已读。
他看到了，但不回。
她挑了挑眉，笑了声，眼底压着危险。
“故意的？”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帽子和口罩随手扔进车里，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上镶着铜钉，两侧挂着红灯笼，门楣上有一块匾额，写着两个字——“顾园”。
字是行书，笔锋遒劲，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两次来都没好好打量这家的门楣，确实可以，那字……估计是顾老爷子的手笔吧？
楚凌看了几秒，收回目光。门开了，两扇门板被人从里面推开。
守门的老周探出头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在顾家干了三十年。
他看到楚凌的第一眼，嘴就张开了。第二眼，眼眶红了，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楚……楚小姐！御……御龙……您……您来了！”
楚凌看着他，莞尔：“嗯，来了。顾云焕在吗？”
“在在在！云焕少爷在！在画室！”老周把门开得大大的，侧身让路，“您请进！您快请进！”
楚凌抬脚走进去。老周跟在后面，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掏出手机，在下人群里猛发消息。
“楚凌小姐进来了！进来了！朝云焕少爷的画室去了！”
“她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那双眼睛！天哪！那双眼睛！是守护神啊！”
群里又是一阵沸腾。
苏曼在正厅里看到这些消息，笑得直摇头：“老周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回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凌的身影正穿过回廊，步伐不快不慢，黑色的休闲服在白色的廊柱间格外醒目。
她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行走的剑。
苏曼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没有上前打招呼，转身回了正厅。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画室里。
顾云焕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回廊。
楚凌正穿过回廊，他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在回廊尽头停下脚步，抬起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双眼睛对上了。
楚凌的嘴角勾了下，那个笑很淡，但顾云焕看到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明明只是几个月没见，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他转身走回画架前，拿起笔，继续画画。表面上看，专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支笔在画布上落下的每一笔，都比刚才快了一倍。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一步。
顾云焕没有抬头，笔还在动。
门没关，楚凌走到门口，停下。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画室里光线很好，西斜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好看。
他侧对着她，正低头在画布上落笔，嘴角微微翘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楚凌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才从人移到了画布上。
画布上是她，黑色的作战服，马尾在风中飘扬，站在废墟城市的最高处，肩扛国旗。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下，然后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画得不错，”她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戏谑，“就是把我画瘦了。”
顾云焕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您本来就瘦。”
“胡说，”楚凌走进画室，“我最近胖了三斤。”
“哪儿胖了？”顾云焕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对上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光，楚凌熟悉的炽热。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胖哪儿了。”
他放下笔，转过身，靠在画架边，双手环胸，歪着头打量她。
从头发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一路往下，从锁骨看到……
“看够了没？”楚凌打断他。
“没。”顾云焕笑得撩人，“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楚凌啧了声：“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
“跟您学的。”
“我？我什么时候……”
“您不油嘴滑舌，您是……”他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您是直接动手。”
楚凌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半米。
“您刚才在门口，是不是在想‘这狗男人，已读不回，故意的吧？’”
楚凌不可置否。
“您猜对了，”顾云焕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是故意的。”
楚凌的眼神暗了一度：“为什么？”
“因为……”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想让您多等一会儿。”
楚凌没躲，也没动。
“多等一会儿，您就会多想我一点。”他补充一句。
楚凌看着他，那双冷得像深渊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顾云焕，”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
“我好像挺久没收拾你了？”
顾云焕笑了：“是您拿我没办法。”
楚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您拿我没办法，”他的指尖从她的手背滑到手腕，“因为您舍不得。”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您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
楚凌盯着他，眼底的光越来越暗，她的脉搏确实在加速，不止脉搏。
顾云焕看着她眼底强压着的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曲子。
“主人，”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我在这又等了三个月零八天。”
楚凌没说话。
“您发短信说‘我在你家门口’的时候，我看了五秒，五秒。”
“我在想，您这次会不会带我走？会不会……还把我丢在这三个月，或者，又是十年……”
他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了。
楚凌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张还在笑但随时会碎掉的脸，忽然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了上去。
顾云焕的身体僵了一瞬，之后软了下来，手从她的手腕滑到她的腰，扣住，收紧。
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指尖穿过那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两个人站在画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画布上那个肩扛国旗的背影，静静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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