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哭二闹三上吊的三叔
楚凌满心疑惑：“他闹什么？”
“一哭二闹三上吊呗。”炽羽的语气愈发无奈，“前天晚上开始，先是用头撞墙，被我们的人拦住了。然后又要咬舌，又被拦住了。”
“消停一会后他又开始绝食，说要把自己饿死，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皇子。噗——哈哈哈！”
“但真饿了六个小时后他又开始哭，哭着说要见您，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哭完了又开始骂，骂您是大逆不道的野种、篡位者、乱臣贼子。骂完了又开始求，求您放过他，说他什么都可以给您，钱、地盘、军队，什么都行。”
“现在又发癫呢，他开始威胁，说要见纪元的人，还说他认识纪元高层，说御龙凌不会放过您的。”
炽羽学帝维斯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句“御龙凌不会放过您的”，带着一种又怂又横的滑稽感。
楚凌嘴角勾了下：“他认识御龙凌？”
“对，他说他认识御龙凌，跟御龙凌是旧交，还说御龙凌欠他人情，说他一个电话就能让御龙凌踏平咱们总部。”
炽羽顿了下，忍着笑补充道，“我差点没忍住告诉他，您就是。”
楚凌把卫星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拉着顾云焕，走出闸口。
阳光很好，庄园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主楼在热带植物的掩映中露出白色的外墙。
“别告诉他，”楚凌的声音懒洋洋的，“让他继续闹，闹够了就消停了。”
“可是首领，”炽羽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听什么动静，然后压低了声音。
“他说他要见您，不然就死给我们看。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敢死，但他这么闹下去，其他几个皇子也开始不安分了。“
“二皇子本来挺老实的，被他这么一闹，也开始嘀咕。四皇子和六皇子跟着起哄，五皇子这两天倒是没说话，安分着。”
楚凌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顾云焕。
顾云焕穿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那是夜用增光镜，能让他在光线不足的地方看得更清楚。
“怎么了？”顾云焕察觉到她的目光，挑了下眉。
楚凌没有回答，重新对着电话说：“让他等着，我先安顿好夜葬，再去见他。”
“夜葬？”炽羽的声音拔高了一度，“首领，夜葬副官来了？”
“嗯，刚到。”
“好的好的，那您先忙。帝维斯这边，我再让他闹一会儿。”
楚凌冷笑了声：“让他闹，随他哭，哭够了自然就不哭了。要是真死了……那更好，省得我动手。”
电话那头，炽羽沉默了一秒，笑出了声：“明白了，首领，您跟夜葬副官好好休息。”
楚凌挂断电话，把电话塞回口袋，转过身，看到顾云焕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建筑群发呆。
“看什么呢？”
顾云焕收回目光，看着她，莞尔：“看家。”他的声音很轻，“十年没回来，家搬到这来了。”
楚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停机坪对面那片白色的建筑群，是纪元总部的地面设施。
十年前，那里还是一片工地，只有几栋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现在，白色的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上的纪元标志。
一条盘旋的龙，衔着自己的尾巴。
“是变了不少。”楚凌说，“老师死后，我把总部从山脉搬到了这里，地面建筑主要是行政办公和后勤保障，核心设施都在地下。”
顾云焕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要把总部搬到这里，他知道答案。
因为这里更安全，这里有山，有林，有天然的地形屏障。更因为这里靠近皇室，可以挡住那些想伤害她的人。
楚凌拉着顾云焕的手：“走，带你转转。十年没回来，别迷路了。”
顾云焕任由她拉着，乖乖跟在后面。他的手指跟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分都分不开。
楚凌带着顾云焕穿过主楼的大厅，一路走一路介绍。
大厅是白色的，挑高很高，头顶是巨大的玻璃穹顶，阳光从上面洒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地面上铺着灰色的石材，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座雕塑，一条盘旋的龙，衔着自己的尾巴，跟纪元标志一模一样。
“这座雕塑是去年才立起来的，老师生前说过，纪元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标志，让所有人知道，这里是纪元的根。”
顾云焕看着那条龙，沉默了几秒：“老师会喜欢的。”
楚凌嗯了一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后面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有人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有人在会议室里开会，有人在走廊上快步走过，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看到楚凌，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微微低头：“首领。”
楚凌点点头，步伐没停。
顾云焕跟在后面，看着那些人的脸，陌生的，年轻的，没有一张是他认识的。
十年前的那些老人，有的死了，有的退了，有的被调到其他岗位去了。
纪元在变，变得更大、更强、更专业。但那种感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还在。
那是纪元独有的气质：安静，高效，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忠诚。
两个小时后，摆渡车驶过庄园的林荫道，穿过一片棕榈树林，绕过一个人工湖，停在了主楼门口。
楚凌下车，拉着人走进一栋不起眼的大楼，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按下最底层的按钮。
她的私人住所，在地下一层，安静，隐蔽，没有任何人能打扰。
“来，小心，这里光线有点暗。”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从1跳到-1。
“叮。”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两侧是灰色的混凝土墙面，每隔几米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楚凌带着顾云焕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把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
“叮——身份确认，欢迎回来，指挥官。”
门开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套房，一室一厅，装修简洁、冷峻。
灰色的墙面，深色的木质地板，黑色的皮质沙发，白色的床单。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画，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顾云焕环顾四周，轻笑了声：“像你。”
楚凌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转过身看着他：“什么像我？”
“干净，利落，不废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面人造景观墙，种着翠绿的竹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但有细节，”他指了指竹子后面的缝隙，“那里有一扇门，通向哪里？”
楚凌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力好。”顾云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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