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楚凌，他亲手杀的
楚凌的眉头皱起来。
“他在研究基因改写技术，不是为了造战士，是为了改造自己。他快七十了，身体不行了，他想换一具新的身体。”
“怎么换？”楚凌问。
“意识移植。”赤狐看着她，“把人的意识，移植到一具经过基因改造的年轻身体里。”
“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想要老师手里的完整程序，有了那个程序，他可以批量生产‘容器’。”
密室里所有声音都好像消失匿迹。
楚凌站在那里，手指插在口袋里，攥紧了。
“他成功了没有？”她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赤狐摇头，“没有完整程序，他的研究一直卡在瓶颈。但最近有突破，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合作者。”
“谁？”
赤狐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嘲弄。
“帝维斯。”
楚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又攥紧了。
“所以，帝维斯跟西奥多家族合作的不止是军火、科技？”
“不是合作，是互相利用。”赤狐的声音越来越低。
“帝维斯想借西奥多家族的力量获得永生，奥古斯特想要帝维斯夺权成为X国统治者，从而得到老国王手里关于您老师的一份遗物。”
“听说那份遗物里，有一份完整基因序列程序的关键数据，变异体。”
楚凌立马追问：“变异体？你确定？”
“我不知道。”赤狐摇头，“这件事是最高机密，奥古斯特只跟他的长子谈过。我只是在偷听的时候听到了一点，不过能确认这东西真实存在。”
楚凌沉默了很久。
密室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冷白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还有吗？”楚凌又问，“具体的坐标呢？我可不想浪费资源去查。”
赤狐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坐标之后再详谈，还有一件事……关于您妹妹，楚凌。”
楚凌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确实不是自杀，”赤狐说完，声音更低了，“是我杀的，不是我的人，是我，亲手。”
“……”
楚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淡，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赤狐的眼睛里没有后悔，只有释然。
“我说，楚凌是我亲手杀的。她的药，是我让人加量的。”
“她跳河那天，是我把她逼到河边。她不想死，但药效发作，由不得她。”
“我知道那晚你会被我的人追到那，时间刚刚好，你会……亲眼看着她……跳下去……”
“……为什么？”楚凌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赤狐笑了，笑容里满是温柔：“为什么？因为她不配！”
“她跟您长得一模一样，但她什么都不行。软弱，无能，卑微，低贱！”
“她被全网网暴，被未婚夫抛弃，被所有人嘲笑。她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给您添麻烦，什么用都没有！”
“她死了，您才能用她的身份。您用了她的身份，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龙国，站在阳光下！”
“您不该藏在暗处，您该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赤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铐被他挣得哗啦响。
“所以我杀了她，我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清除掉，让您取代她！”
“您不是楚凌，您是御龙凌。您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您是王，是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是我的主人，我的最爱，您是我一生的信仰！”
“您不该……”
赤狐的话没说完，因为楚凌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动作快到赤狐根本没看清。
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手指收紧，虎口卡住他的喉结。
赤狐的脸涨红了，但他没有挣扎。他看着楚凌的眼睛，那双眼睛终于有了裂痕。
“你亲手杀了她，亲手！”楚凌的声音很低，低得像野兽的呜咽，“你杀的，是我的妹妹！”
赤狐说不出话，他的喉咙被卡住，只能发出气音。但他嘴角咧开，露出个扭曲的笑。
“杀......了我......”他断断续续地说，“替她......报仇......”
楚凌的手指收紧，收紧，再收紧。
赤狐的脸从红变紫，眼睛开始充血，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楚凌松开了手。
赤狐瘫在床上，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生理性眼泪不住往下掉。
楚凌站在他面前，手指还在发抖。
她看着赤狐，看了很久后，转身，走向门口。
“首领，咳咳……”赤狐在她身后喊，声音嘶哑得不行。
楚凌没回头。
“咳咳……您，不杀我？”
“杀你？”她的声音寒彻，“杀了你，太便宜了。”
她把手按在识别面板上。
“你会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把西奥多家族连根拔起，活着看我怎么把你那所谓的生父和兄弟们送进地狱。”
“你会活着，看我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见。”
“但唯独你，你看不见阳光，看不见你的信仰。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这间密室里，听我给你带糖的消息。”
门开了，楚凌走出去。
身后，赤狐瘫在床上，眼泪流了满脸。
嘴里，芒果糖的甜味还没有散去。
纪元总部，一楼门口。
楚凌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已是黄昏时分。
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杀过很多人，多到她记不清。
但刚才，那是她第一次想杀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如果她再用力一点，赤狐的喉结就碎了。
如果赤狐死了，那些情报就没了。
西奥多家族的军事部署坐标，帝维斯的合作计划，完整基因序列程序的下落……全都没了。
她不能杀他。
但她想杀他。
楚凌深吸一口气，把发抖的手塞进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几颗糖，芒果味的。
她摸到一颗，想剥开，手指抖得剥不开。
“*。”她低骂了声，把糖连糖纸一起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什么味都没尝出来，血腥的铁锈味倒是有。
此时，一辆车无声滑过来停在那，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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