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张导嘿嘿笑，把手机举高了些：“这不，沾您老的光，直播间都快挤爆了。三亿人在线，创纪录了。”
楚凌瞥了一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挑了挑眉：“三亿？上回我北欧直播那时可不止这个数。”
张导噎了一下：“那不一样，那是您炸军事基地，今天是认亲......”
“所以我的认亲现场不如炸军事基地好看？”
张导脸都绿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凌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紧张什么。”
张导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他怎么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张导：哎，我太难了！】
【女王陛下还是那个女王陛下，一句话把人噎死。】
【张土匪：我拍综艺折磨嘉宾十几年，就今年被嘉宾折磨。】
【哈哈！这才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梦回《心动挑战》第一二季！】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一开口全场冷场。】
【冷场？那是凡尔赛！是降维打击！】
楚凌看着张导的手机镜头，忽然抬手，比了个“耶”。
【她比耶了！！！女王陛下比耶了！！！】
【截图截图截图！啊啊啊啊！】
【这是我见过最贵的“耶”！X国新王、纪元首领、御龙凌的“耶”！】
【她好亲切啊！明明是大佬，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楼上的，那是因为她今天高兴。你让她不高兴试试？西奥多家族了解一下。】
【别提西奥多，奥什么特老爷子估计现在还在吃药。】
张导看着弹幕，笑得合不拢嘴。他把镜头对准楚凌，又对准顾云焕，最后对准两个人同框。
“家人们，给你们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凌云九霄CP’。今天这身，情侣装吧？”
楚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海蓝长裙，又偏头看了看顾云焕同色系的西装。
“嗯，情侣装。”
她说得坦坦荡荡，一点都不扭捏。
顾云焕站在她身后，嘴角弯了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闪。
【哦豁！她承认了！她亲口承认了！】
【“嗯，情侣装。”这三个字，我嗑到了！】
【顾影帝那个笑！他在偷笑！】
【我们哥哥全程都在偷笑好吗！从进门到现在，嘴角就没下来过！】
【顾美人：跟主人穿情侣装，开心O(∩_∩)O~】
【一定要幸福哦！我最爱的女人和最喜欢的男人！】
【裙子好美，问问可以定制同款吗？好喜欢好喜欢！】
【我在床上打滚啊！(p≧w≦q）】
张导嘿嘿笑：“大佬，刚刚网友们都在问，您今天这裙子是什么牌子的？太好看了。”
楚凌低头看了眼裙摆：“不知道，皇室库房里翻出来的，据说是三百年前X国第一代王后穿的。”
张导：“……”
【“不知道，皇室库房里翻出来的。”】
【三百年前的裙子？！那是古董啊！】
【女王陛下穿着价值连城的古董裙子来认亲。】
【这不叫认亲，这叫巡幸！】
【夏家：我们何德何能......】
【呜呜！我不管，我要我要……盗版的也行嘛！】
【楼上的，盗版的也是要版权费的，X国问皇室要，哈哈哈！】
……
此时的夏家，热热闹闹，其乐融融，但在场所有京圈的人都知道，夏家即将回到本该属于它的位置。
第二天，清晨。
京市西郊，凤凰山公墓。
山不算高，满坡的松柏四季常青，晨雾还没散尽，薄薄的一层笼在半山腰，像一条灰色的纱巾。
墓园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楚凌站在两座新立的墓碑前，一身黑色裤装，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
顾云焕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穿着黑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墓园里的松针偶尔会落下来。
左边那座墓碑上刻着“夏玲珑之墓”，没有生平，只有名字和生卒年。
夏玲珑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四岁，墓碑上那两行数字之间的距离短得让人心口发紧。
右边那座墓碑更新，碑面上的石材还泛着青光，刻着“楚凌之墓”，那是她妹妹的名字，真正的楚凌。
楚凌站在那里，看着这两座墓碑，看了很久。
手里没捧着花，她不觉得母亲和妹妹会喜欢花。
母亲喜欢书，听司老太说过，母亲的书房里堆满了书，从地板堆到天花板，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妹妹喜欢糖，草莓味的……昨天，司九川说的。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把糖，草莓味的。她蹲下身，把那把糖放在妹妹的墓碑前，一颗一颗，摆得整整齐齐。
“妈，”她声音很轻，“我把妹妹带来了，她跟您作伴，您不孤单了。”
风吹过来，松针簌簌地落，有几片落在墓碑上，她没有拂去。
“妹妹，你在那边，别怕。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姐姐替你报了仇了，害你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你可以安息了。”
身后，夏正扬拄着拐杖站着，眼泪往下淌。
他没有哭出声，嘴唇紧紧抿着，下巴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夏丞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欲言又止。
他的妻子扶着夏正扬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溢。
夏柒靠在宋词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宋词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夏正扬看着夏玲珑的墓碑，看了很久才开口：“玲珑……爸对不起你。”
他的腿颤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夏丞赶紧扶住他：“爸，您别……”
夏正扬摆了摆手，推开夏丞的手，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墓碑前，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那块冰冷的石头。
“当年你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我问你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不肯说。”
“我问你在外面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不肯说。我生气，我骂你，我把你关起来……”
“我以为你是跟哪个不三不四的男人私奔了，我以为你是给夏家丢脸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抖。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X国的大皇子，不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夏家才不肯说，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墓碑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玲珑……爸错了啊……爸对不起你……”
楚凌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老人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上前，没有安慰。
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安慰他，他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说出来。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二十八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就好，说不说出来都好。
她低下头，看着妹妹墓碑前那排整整齐齐的糖，突然想起老师说的话：
“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妹妹死了，母亲死了，父亲死了，老师也死了。
那些害过她们的人，该报的仇报了，该还的债还了，该清的账也清了。
但人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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