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两个皇子同归于尽
楚凌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两座墓碑。
“妈，妹妹，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说完她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顾云焕跟在后面，黑色西装的身影在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夏柒想追上去，被宋词拉住了。宋词冲她摇了摇头，夏柒咬着唇，没有追。
走到山脚下，楚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半山腰的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松柏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两座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两个并排站着的人。
她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顾云焕从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的嗡嗡声有些吵。
楚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也在想，天上有没有一颗星星是我？”
顾云焕没有说话。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侧过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温热的，握着她凉凉的手，沉默。
楚凌睁开眼，看着车顶，沉默了片刻后笑了一下。
“走吧，回夏家。答应了外公中午一起吃饭的。”
顾云焕点了点头，重新发动车。
夏家的午宴设在老宅的正厅，摆了五桌。
夏正扬坐在主桌，楚凌坐在他旁边，顾云焕坐在楚凌旁边。
夏丞、赵清婉、夏柒、宋词、宋词父母坐在同一桌。
气氛比昨天轻松了很多。夏正扬的情绪平复了，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脸上有了笑模样。
他给楚凌夹了一筷子红烧鱼，又给她舀了一碗汤，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太瘦了”。
楚凌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嘴角抽了一下：“外公，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得吃，你小时候都没在夏家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得补上。”
楚凌看着碗里那条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被夏正扬塞了满满一碗菜的顾云焕。
顾云焕正低头看着那碗菜，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茫然，他大概从没被人这么强行投喂过。
楚凌笑了：“吃吧。外公给的，不吃不行。”
顾云焕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吃。谢谢外公。”他的声音有点含糊，但“外公”两个字叫得自然极了。
夏正扬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好好好，好吃就多吃点！”
夏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嘟得能挂油瓶：“爷爷，我也要！”
夏正扬瞪她：“你自己不会夹？”
夏柒：“……”她转头看向宋词，“爷爷偏心。”
宋词赶紧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小声说：“吃吧吃吧，别闹了。”
弹幕如果能看到这一画面，大概会笑疯。但今天没有直播，没有镜头，也没有弹幕。
只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普通的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吃完饭，楚凌放下筷子，正要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炽羽。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接起。
“说。”
炽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速很快，带着紧张：
“首领，出事了。您昨晚同意五皇子要求见三皇子，我们让他们在偏殿见面，安排了守卫在门口。”
“但五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支钢笔，趁守卫不备，直接刺穿了三皇子的颈动脉。”
楚凌的手指微微收紧：“帝维斯呢？”
“当场死亡，五皇子在刺完三皇子之后，用同一支钢笔刺穿了自己的喉咙。也……也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炽羽的声音放低了：“首领，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搜过五皇子的身，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
“那支钢笔……可能是他藏在衣服夹层里的。我们检查过，笔杆是塑料的，金属探测器扫不出来。笔尖磨过，非常锋利。他是有预谋的。”
楚凌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的炽羽以为信号断了。
“首领？”
“嗯。”楚凌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现场封锁，不要让人进去。我今晚申请军机回去，其他几个皇子呢？”
“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没有异常。他们听说这件事之后都很震惊，特别是二皇子，脸色很差。我让人加强了守卫。”
“我祖父呢？”
“……还不知道，执事说他今天身体不太好，一直在睡觉。我们没敢告诉他。”
楚凌沉默了片刻：“先别告诉他，等我回去再说。”
“是。”
楚凌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放在桌上。正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正扬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楚凌看着他，扯出个笑：“没事，外公。X国那边有点急事，我今晚得飞回去。”
夏正扬张了张嘴，想留她，但看着她那双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那你路上小心。”
楚凌点头，站起来，看了一眼夏柒和宋词：“订婚快乐。下次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夏柒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姐，你……你早点回来。”
楚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会的。”
她转头看向顾云焕：“走。”
顾云焕站起来，跟夏正扬鞠了一躬：“外公，我们先走了。”
夏正扬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好，去吧。注意安全。”
两个人走出正厅，穿过院子，走到门口。
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司机站在旁边，打开车门。
楚凌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夏家老宅。
这座宅子，她母亲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关起来，在这里被烧死。
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天，但此刻站在这门口，她忽然觉得，这里也是她的家。
她收回目光，钻进车里。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子缓缓驶离夏家老宅，汇入京市的滚滚车流。
楚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顾云焕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五叔杀了帝维斯，然后自杀了。”她的声音很轻。
顾云焕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为什么要杀帝维斯？”
“不知道。”楚凌睁开眼，看着车顶，“也许是赎罪，也许是报复，或者……就是不想活了。”
“二十八年前他杀了我父亲，二十八年后他杀了三叔。他把两个哥哥都杀了，然后杀了自己。”
顾云焕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去看星星了，”楚凌的声音很轻，“跟他大哥一起。”
窗外的车流在缓慢地移动，京市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这是真的，真的很堵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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