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云城，初遇，救赎
（PS：嗯，宝宝们！因为很多宝宝想看男女主番外，所以平台那边帮饼子开通权限啦！(*^▽^*)
云城，边境，暗巷。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巷子深处没有灯，只有远处街口路灯投过来的一小片昏黄，被高墙切割成一条窄窄的光带。
御龙凌靠在那道光的边缘，背贴着墙，检查身上的伤。
左肩挨了一刀，不深但血没止住。右腿被流弹擦了一下，皮开肉绽，走路的时候疼得钻心。
面具底下，她的嘴角破了，嘴里全是铁锈味。
今晚的任务不算难，但她大意了。对方的人比情报多了一倍，她用硬碰硬的方式杀出来的。
值了。该拿的拿到了，该杀的全杀了。她现在只想回住的地方，洗个澡，睡觉。
她直起身，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准备从巷尾撤离。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打斗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的。
闷响，重物倒地的声音，骨骼撞击墙壁的声音，还有……一个少年的闷哼。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的闷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兽，明知道打不过，但还是要咬。
御龙凌停下脚步。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右腿上被血浸透的裤管。
她叹了口气。
“管你死我活。”她骂了一句，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灯光在这里很暗。
巷子深处有十二三个人的呼吸。成年男人，呼吸粗重，带着兴奋和愤怒。
还有一个，很轻，很急，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但那只老鼠，还在咬。
御龙凌走到距离那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向巷子深处。
她没有出手，只是看着。
那个少年，被十二三个人围在巷子尽头的墙角里。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子消瘦，脸上全是血，暗淡灯光下看不清五官。
他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刀伤。他手里握着半截碎玻璃，玻璃碴子上沾满了血。
有别人的，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他的手指被割得血肉模糊，但他攥得很紧，那半截玻璃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
十二三个成年男人，有的人手里拿着刀，有的人赤手空拳。
他们的脸上有伤，有人捂着眼睛，有人捂着胳膊，有人捂着裆部。
这个少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记号。
但战斗没有结束，他已到绝境，只是还没有倒下去。
御龙凌靠在墙上，看着那个少年。她看到他的腿在抖，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色。
他的呼吸很急，但他还站着，背靠着墙，半截玻璃对准面前最近的那个男人的喉咙。
御龙凌又叹了口气。
“喂。”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黑暗的巷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十二三个男人同时转头，背着光只看到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道轮廓和白色面具，让他们后背发凉。
“你是谁？”那个拿着刀的男人问，声音发紧。
御龙凌没有回答。她从墙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昏黄的光落在她面具上，面具上没有任何纹饰，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葬礼上的花。
那个男人的瞳孔收缩了。
“这面……面具……”
他没说完，因为他已经飞了出去。
御龙凌的脚踹在他胸口，他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
其他十一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进了他们的圈子。
快。快到他们的眼睛跟不上她的动作，快到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色的夜里翻飞，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男人倒下去，像被割倒的麦子。
不到两分钟。十二三个成年人，全部趴在地上，好像……没、没动静了。
御龙凌走回少年面前，蹲下身。
少年看着她。他浑身是血，脸上全是血，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在看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道谢。
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警惕。
像一头被打断了腿的狼，趴在地上，盯着你，随时准备咬最后一嘴。
御龙凌歪了歪头。
“叫什么？”
少年没说话。
“多大了？”
少年还是不答。
他攥紧了手里的半截玻璃，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御龙凌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她伸出手，抹掉他脸上的血。
少年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开她的手。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像在确认什么。
御龙凌看着他，忽然笑了声，面具里她的眼睛在笑，眼底有光。
“跟我走吗？”
少年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御龙凌站起来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能走吗？”
少年没有回答。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站起来了。
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继续走。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暗巷，走进月光里。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顾云焕，云城顾家送来边境历练的少爷，因为撞见了彼岸花成员交接货物——贩卖孩子。
那些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三岁。被装在集装箱里，捂着眼睛嘴，像货物一样被塞进货车。
他忍不住动了手，却没想到对方人多，还都是亡命之徒。
御龙凌把他带回X国，交给老师纪澜。
纪澜给他检查身体，说他身上有十七处旧伤，肋骨断过三根，右手的小指接错了位，需要重新打断再接。
纪澜问御龙凌：“这孩子你从哪儿捡的？”
她想了想，说：“垃圾堆。”
纪澜没有追问，摇了摇头，开始给孩子接骨。
顾云焕全程一声没吭，疼得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吱响，但他没有叫。
御龙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挺能忍。”她说。
顾云焕看着她，没说话。
他也是从那天起，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她不让他跟，他就在远处跟着。她说“回去”，他就回去。她说“站住”，他就站住。她说“过来”，他就过去。
她的骑士墨鸦那时候问他：“你这么听首领的话？”
他想了想，说：“她救了我。”
墨鸦笑了下：“也是，真从垃圾堆里救的？”
他摇头，没解释。
那时她在巷子里蹲下来、抹掉他脸上血的时候，那双眼睛。
他在云城黑市里待了半年，见过无数双眼睛——贪婪的，残忍的，冷漠的，麻木的。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她看他，像在看一棵白菜。
值不值得买？不知道，先看看。这种眼神，他第一次见。
他觉得很有意思，这种有意思，让他想跟着她。
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想看看她能走到哪里。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御龙凌，纪元未来的王。
他跟着她，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站在了她身后。
她攻城掠地，他冲在最前面。她杀人，他帮她递刀。她受伤，他比她还在乎。
她笑，他心里也跟着笑。她不笑，他心里就慌。
那天，她问他：“你想好了？”
他跟她说：“想好了。我叫夜葬。葬是埋葬的葬。跟您，葬一切该葬之物。”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夜葬，行。以后跟紧我。”
他说：“是，主人。”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主人，她没纠正。他从那天起，就是她的刀，她的盾，她的影子，她的狗。
很快，她带着他，做了一件事。
X国北部，彼岸花巢穴。那天夜里，她站在巢穴门口，戴上白色的鬼面，转头看了他一眼。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您在。”
她笑了一声，转身，推开门。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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