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内门长老勾结

白夜在密室入口对面的墙角里蹲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密室的门终于开了。不是赵无垢，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出密室，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皇城东区的方向走去。白夜没有动，因为图录的神识感知告诉他，密室里还有很多人，赵无垢还在里面。他不能打草惊蛇。

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大约百丈，拐进了一条窄巷子。白夜从墙角站起来，跟了上去。他的脚步很轻，图录的气息隐匿将他的修为压到了筑基初期，神识感知锁定着那个人，确保不会跟丢。

那人走进窄巷子深处的一间民房，关上了门。白夜蹲在民房对面的屋顶上，神识感知探入屋内。屋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他脱下了斗篷，露出一张白夜熟悉的脸。

周铁柱。

白夜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周铁柱，外门杂役处的管事，炼气五层，曾经帮他劈柴、挑水、给他五行循环册子、告诉他白家的往事。他以为周铁柱是他的恩人，是白家旧部的后人，是值得信任的人。但现在，周铁柱从赵无垢的密室里走出来，穿着天蝎宗暗堂的黑色斗篷。白夜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民房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周铁柱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一杯茶，正在喝。看到白夜，他的手抖了一下，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顾不上擦，只是看着白夜，脸色惨白。

“周铁柱。”白夜走进屋子，关上门，“你怎么在这里？”

周铁柱的嘴唇在发抖。“白……白夜……我……”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尖抵在周铁柱的咽喉上。“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铁柱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躲，也没有求饶，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白夜，我对不起你。我是天蝎宗的人，我潜伏在东玄宗二十年，一直在给天蝎宗传递情报。你进东玄宗的那天，我就把你的消息传给了天蝎宗。你在外门排名战上的表现，你的修为突破，你拿到图录碎片，我都传给了他们。”

白夜握着黑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周铁柱给他五行循环册子时说的话——“我欠白家一条命。二十年前，我在青牛镇被妖兽追杀，是白家的人救了我。白家灭门的时候我没能帮上忙，现在帮帮白家的后人，应该的。”全是假的。白家救他是假的，欠白家命是假的，帮他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天蝎宗的安排，目的是接近他，监控他，找机会杀他。

“苍梧前辈是不是你刺杀的？”白夜的声音很冷。

周铁柱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暗堂的另一个杀手，金丹期。我只是负责传递情报，不负责动手。”

“赵无垢是什么人？”

“赵无极的堂弟，天蝎宗的长老。他负责策划这次对皇城的袭击。”

白夜把黑刀收回来，插回刀鞘。“你走吧。离开中州皇都，离开东玄宗，离开北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周铁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白夜。“你不杀我？”

白夜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你对我有恩。五行循环册子是真的，帮我劈柴挑水也是真的。这些恩情，抵你一条命。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情。”

白夜走出民房，走进窄巷子。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身后，周铁柱的哭声从民房里传出来，压抑而沙哑。

白夜没有回头。他走回密室对面的墙角，继续蹲着。内门长老勾结——不，周铁柱不是长老，他是外门杂役处的管事，但他的身份和长老差不多，他在东玄宗待了二十年，比很多长老的时间都长。他接触过很多内门弟子和长老，甚至可能接触过秦苍和苏衍。他传递出去的情报，不只是白夜一个人的消息，还有东玄宗的机密。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枚传讯珠，注入灵力。传讯珠亮了起来，苏衍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

“怎么了？”

“师父，周铁柱是天蝎宗的暗子。他在东玄宗潜伏了二十年，一直在给天蝎宗传递情报。”

传讯珠沉默了很久。“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他今天凌晨从赵无垢的密室里出来。他亲口承认了。”

传讯珠又沉默了片刻。“你杀了他？”

“没有。我放他走了。他对我有恩。”

传讯珠没有再说话。白夜把传讯珠收好，继续蹲在墙角里。

中午的时候，密室的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赵无垢本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金丹大圆满。面容和林清给他看的画像上一模一样，国字脸，浓眉，薄唇，眼神阴鸷。他走出密室，身后跟着四个金丹期的护卫，都是金丹初期和中期。

白夜没有动。他蹲在墙角里，目送赵无垢一行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然后站起来，走到密室门口。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密室很大，有十几间屋子那么大，里面有床、有桌、有椅、有书架、有储物柜。桌上放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皇城地下毒阵的五个阵眼的位置。白夜把地图收进储物袋。又在书架里找到了几本账本，记录了天蝎宗在北域的活动经费和人员调动。账本上有很多名字，其中一些是东玄宗的长老和内门弟子。白夜把账本也收进储物袋。

走出密室，白夜回到林清和柳惜言的民房。林清正在磨剑，柳惜言正在吃饭。看到白夜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找到了什么？”林清问。

白夜把地图和账本放在桌上。“毒阵的阵眼位置，还有天蝎宗的人员名单。东玄宗内部有不少人和天蝎宗有勾结。”

林清拿起账本，翻了几页，脸色变了。“白虎堂的刘长老，朱雀堂的王执事，执法堂的张执事……这些人都是天蝎宗的人？”

白夜点头。

柳惜言放下碗，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师父，白夜找到了天蝎宗的人员名单。东玄宗内部有很多人和天蝎宗勾结。”

传讯符里传来苏衍的声音。“把名单带回来。我会处理。”

白夜把账本收好。“林清师兄，柳师姐，毒阵的五个阵眼分布在皇城的五个方位。我们三个人，一人破坏一个，剩下的两个，秦堂主会派执法堂的弟子来处理。明天就是寿宴了，我们今天必须把阵眼的位置摸清楚。”

三人走出民房，朝皇城中央走去。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开到了最大，地下十丈内的空间波动都在监控之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白夜在皇城东区的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了第一个阵眼。阵眼藏在地下五丈处，被一个禁制保护着。禁制不强，白夜用灵力就破解了。阵眼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发光。白夜没有破坏它，只是记下了位置。

第二个阵眼在皇城南区的一口古井下面，第三个在皇城西区的一座废弃寺庙里，第四个在皇城北区的一个地下排水沟里，第五个在皇宫正门下面的地宫里。五个阵眼，全部找到了。

傍晚的时候，白夜回到民房，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枚传讯珠，注入灵力。苏衍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阵眼找到了？”

“找到了。五个阵眼，全部找到了。”

“明天寿宴，你们三个人，一人破坏一个。剩下的两个，秦苍已经派执法堂的弟子去了。你们负责东、南、西三个方向的阵眼。北区的阵眼和皇宫正门下面的阵眼，执法堂的弟子会处理。”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内门长老勾结，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刘长老、王执事、张执事，还有周铁柱。这些人潜伏在东玄宗多年，把东玄宗的机密源源不断地传给天蝎宗。白夜不知道掌门会怎么处理这些人，但他知道，东玄宗要变天了。

白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在窄巷子里，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

内门长老勾结，不是他引起的，但他必须面对。

明天，寿宴。毒阵，阵眼。天蝎宗，赵无垢。图录第六页，皇室藏宝阁。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白夜关上窗户，走回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身上，闭着眼。

睡吧。明天还要战斗。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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