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换了
“怎么补救，方案都交上去了，你要去抢回来？”
“这……”陆羽炀摆出沉痛的模样，再次检讨了一下，“是我做错了！不过消息今天才曝光，大家的方案昨天就已经都交上去了，想必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影响，暂且先看看吧。”
苏父沉沉地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也就盼着苏皖说的是错的，就盼着这方案是今天才泄露出去的。就像陆羽炀说的，方案昨天就都已经交上去，如果是今早才曝光的，对他们的妨害就不大。
陆羽炀“忧心忡忡”地在他旁边坐下，心里却很高兴。
苏氏这次是一定拿不到了，剩下的企业中，最可能得到的只有路氏。只要路氏拿到手，那他也能跟着沾光。
至于苏氏……
呵。
开标会开始，主持项目招标的李先生在台上开始解说这个项目，一通致辞之后，宣布开标。
一家一家的投标方案被拿出来，都是密封好的，要当场唱标。
苏氏的是密封状态，陆羽炀看着，偷偷瞥了眼苏父，见他面色沉静，略显不虞，心底更踏实了些。
苏氏这次是指定拿不到了。
确认方案都处于密封状态之后，招标团队的人开始一封一封地拆开并当场宣读基本信息。
一家又一家地过，有些企业方案之间互相对比，就已经基本确认哪些会出局了。
所以现场有人欣喜有人叹息。
这时候，旁边窸窸窣窣一阵，有人挤过来在苏父身边坐下。
苏父扭头，发现是苏皖和那位姓季的后辈。
苏皖握了握他的手，苏父的心沉了沉。
陆羽炀也看见了她，低声问：“苏皖，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皖没搭理他。
上面，已经轮到路氏投标案了。
唱标的人撕开密封文件袋，开始一项一项念出来。
每念一项，苏父的心就沉一分，到最后已经沉到最底，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这方案上每一项关键处，都恰好要比苏氏方案的好那么一点！
既不会耗费过多的投入，又能压苏氏一头，明显就是对着苏氏方案来做的！
到这个时候，苏父终于相信苏皖的话了。
苏氏投标案确实是早就泄露出去了，至少路氏是早就得知的，如若不然，不会做出如此有针对性的方案来。
路氏方案结束，现场有些看过苏氏投标案的人，都对苏父投来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这可是丢了大脸了，不仅方案泄露，还被路氏如此踩着脸打，这可是宁城第一大族苏氏！
苏父脸色铁青。
陆羽炀瞧见，顺坡下驴，摆出满脸的愧疚，只差给苏父直接跪下了，“爸，是我办事不利！”
苏父没理。
轮到苏氏的投标案了。
密封文件袋被拆开，那位李先生往苏氏这边看过来，那眼神意味深长，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注意。
看来连招标团队都知道苏氏这次方案泄露的事了，李先生这是同情了吧。
文件袋里，一沓纸被抽出来。
下面坐着的大多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对他们来说，这已经不用唱了，他们已经从网上看到了。
苏父身边的陆羽炀再次沉痛地对苏父开口，“爸，这次是我的错！”
企业名、项目名被念出来，苏父握紧拳头，捏的苏皖的手有些疼。
陆羽炀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方案设计理念被念出来，才听了不到一半，陆羽炀心中的得意蓦然消失。
怎么回事，这、他记得这段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抬起头，注视着上面那个唱标的人。
但是那人接下来每吐出的一句，都叫陆羽炀心中震惊。
这不是他交上去的那份投标案，绝对不是！
他扭头看向苏父，老头子仍然是那副怒气沉沉的模样。
方案被换了，是谁！
他望向苏皖，却见她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倒是她旁边的那位男朋友，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
难道是他？
苏氏方案很快宣读结束，下面不少人都惊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被苏氏忽悠了，网上的那份投标案根本就不是真的。
附近的人议论纷纷，苏氏团队的人倒是都很高兴。
听着身旁的议论，苏父的心拔凉拔凉的。
如果不是这位姓季的后辈要求换掉投标案，如果不是他要求不能告诉任何人，今天苏氏是不是就输了？
而且还是输在自己人手里。
经商几十年，他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捅刀子的行为，但他没想到，这次捅刀子的是自家人。
这是不盼着自家好啊！
唱标结束。台上，招标团队商量了一阵，最后宣布路氏和苏氏进入候选名单。
陆羽炀脸色铁青。
虽说路氏也进去了，但他知道路氏优势并不大。路氏那一份方案是踩着原来苏氏方案规划的，成本控制和材料设计都比不上今天苏氏这份方案。
即便能进入候选名单，获胜的几率依旧不大。
他这是被人摆了一道了。
他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是苏父换了投标案，他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就是不知道老头子什么时候换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陆羽炀既忐忑又愤怒。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表现出来的时候，只好收拾心情，高兴又略带愧疚地对苏父开口，“爸，这次多亏您了，要不是您换了投标案，我们真就毫无胜算了。路氏太可恶了，竟然搞这一套，我回去一定严查。”
苏父语气不好，“是该好好查查，刚好踩着我们原版投标案去做，若说没有内鬼，谁也不信。”
陆羽炀诚惶诚恐，“是，一定严查。”
季承珩站起来，对苏父开口，“苏老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晚辈想请您吃个午饭。”
苏皖也附和，“对啊，叔叔，中午一起吧，位置已经订好了。”
苏父沉着脸点了点头。
“爸，今天这段饭我请吧，苏氏转危为安，是件大喜事。”陆羽炀应和。
季承珩瞥他一眼，“不必，这是我以私人名义请苏老先生进餐，且并未打算邀请陆先生。”
毫不客气的话，苏父面色复杂地回头看眼陆羽炀后，才对季承珩点头，“走吧。”
三人转身离去，陆羽炀面上微笑，心里几乎要呕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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