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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干!


我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
咱这行当里,北边有几个老瓢把子,南头也有专门的公司化团伙。
论资排辈,怎么算,也轮不到我们几个散兵游勇头上。
“赵老板,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白敬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透着股修炼成精的贼光。
“论排场,论装备,洪门和商会确实比你们强。”
“但论起这倒斗下地的手艺,他们加起来,也没你们土夫子的野路子多。”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至于那些大盘口、大家族,心里装的都是算计和利益。跟他们合作,我晚上睁着两只眼睛睡觉,都怕被他们给卖了。”
“但你们不一样。”白敬德点了点我们,“能从巴王墓里活着出来,本身就是种硬实力。”
“更重要的是,上次那枚虎符,赵老板说不卖就不卖,为了那点所谓的道义,敢驳我的面子。”
“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但有底线、讲局气的人,那可是凤毛麟角。”
我不置可否地抽了口烟,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前面的都是好听的场面话,接下来的,才是见血的真章。
果然,白敬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徐福墓的位置在东瀛,不比咱国内。”
“那地方,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或者惹出了什么外交上的麻烦……”
他没把话说透,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那些大家族的人,都有根有底,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我们,是无根的浮萍。
要是真折在东瀛,或者是需要有人背黑锅,我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们的身份,跟谁都没关系,死了也是白死。
得。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彻底敞亮了。
这是拿我们当探雷针,也是随时准备用来顶缸的弃子。
不过,我们这行当就是这样。
人家这番话连消带打,既捧了你,又把利害关系摆在桌面上,已经是给了面子。
我看了一眼胖子。
这货早就被那几句迷魂汤灌得找不着北了,腰杆挺得笔直,一脸舍我其谁的德行。
再看九川。
他还是那副死样子,眼皮都没抬。
“干?”我问。
“干!”九川吐出一个字,脆得像崩豆。
“必须干啊!”胖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这可是给祖师爷长脸的活儿,干他丫的!”
既然自家兄弟们都没意见,我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我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白先生,场面话咱就不说了。”我身子前倾,盯着他的眼睛,“这海下的凶险您也知道,再加上还得跟那帮东瀛人搅和,除了谈情怀,咱们也该谈点俗的?”
白敬德显然早有准备。
他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安家费,不管成不成,先打卡里。出来的东西,我也不独吞,分到我手里的,给你们三成。”
大手笔。
徐福那是骗了始皇帝家底儿跑路的主儿。
他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哪怕是个尿壶,只要沾着秦朝皇室的边,那都是天价。
三成,够我们哥仨挥霍几辈子了。
但我赵甲,不是没见过钱的土包子。
我图的,不光是钱。
“白先生痛快。”我端起茶杯,遥遥一敬,“但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倒出来的东西,除了金银玉器这种硬通货,我要先挑三件。”
我语气平淡,但态度坚决。
“这三件东西,折价从我们的三成里扣,多退不补。”
白敬德也是个老江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我想干什么。
这墓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黄金。
是书,是简,是可能存在的《连山》《归藏》,是那些记载着方士秘术的玩意儿。
在棒槌眼里,那是破竹片子。
在懂行的人眼里,那是通天的梯子。
我要的,就是喝这口头汤。
茶室里静了几秒,胖子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生怕这买卖黄了。
突然,白敬德哈哈大笑。
“好!赵老板是个明白人!”他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代表着我们算是上了同一条贼船。
“白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神户?”胖子有些按捺不住了,“胖爷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不急。”
白敬德看了看时间。
“神户是山口组的大本营,他们那几派为了争地盘,白天都敢在大街上动刀,警视厅盯得死。装备运不过去。”
“我们在东京修整几天,东西从这边走,有福清帮和其他几个华人势力照应,稳当些。”
我点了点头。
这老狐狸,确实想得周全。
“还有个事。”白敬德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这可是海斗,几位的水性怎么样?”
这一问,算是问到胖子的痒处了。
这货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颤。
“白爷,您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
胖子大拇指一翘,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跟您吹,想当年在鄱阳湖,那是出了名的浪里小白龙。”
“我们为了捞那艘明代的沉船,胖爷我在淤泥里趴了三天三夜,那是连口大气都没喘!”
我听得嘴角直抽抽,恨不得上去踹这死胖子一脚。
这货满嘴跑火车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我们在鄱阳湖的老爷庙水域,确实是去捞过一艘传闻中的明代运银船。  
当时大家都穷得叮当响,哪买得起潜水装备,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流氓管。
就是船上架一台给卡车轮胎打气的柴油空压机,接根几十米长的胶皮管子往嘴里一塞,人就往下跳。
空压机没有过滤网,送下来的气里全是机油味和没烧干净的柴油废气。
吸一口辣嗓子,吸两口头晕眼花。
那气味儿,我现在想起来胃里还翻江倒海。
胖子第一次下去,管子就被烂木头缠住了。
要不是我拼了命游过去给他割断,这货早就成了鄱阳湖里的一具浮尸,喂大闸蟹了。
捞上来的时候,他在船板上翻着白眼抽搐了半小时,张嘴第一句话就是再下水我是孙子。
现在倒好,嘴皮子一碰,成神话了。
“咳……”
我赶紧打断这货的胡咧咧。
“白先生,胖子这话有点艺术加工,但潜水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基本功。”
“但海斗毕竟不同于河斗,洋流、水压都是大问题,要是穿重型潜水衣,我们得适应适应。”
我没拆胖子的台,但也把话圆了回来。
在这行里,牛逼可以吹,但不能吹破了。
白敬德听完,眼里的疑虑散了。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这次我搞了几套好东西,还有水下推进器,只要不恐水,上手很快,等到了,我安排人教你们怎么用。”
说完,白敬德也没再多留,说是要去处理那些烂摊子,便又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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