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极致的恐惧
“你给我吸的这是什……”
背心男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殷魂香，急忙后退一步。
来不及发出完整的质问，楚寒已经开启了丑牛相。
没有任何音效，没有任何视觉变化。
一切都好像没变。
但周遭的氛围，那难以言喻，只能用身体去感受的氛围完全变了。
背心男四人瞬间睁大眼睛，在他们眼中，面前这个亚洲人仍然是原本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他们居然不由自主地对这个人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股恐惧来得毫无源头、毫无理由，他根本说不上来是面前这人的哪个部分令他害怕。
就好像……这个亚洲男人仅仅是存在，他本身便代表了某种无比可怕、无可抵抗的事物。
那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是生命体对于远远超出天敌、天灾，对于更未知、更无可名状之事物的天然反应。
恐惧感来得无比猛烈，瞬间盖过了背心男脑海中的一切念头。
他实质性地体会到了从额头向脑壳内部，冰凉的情感将自己凿开，并毁灭大脑中一切的感受。
脑海中不是一片空白或者一片漆黑，它完全被恐惧，那虚无的无法触摸的恐惧所填满。
膨胀的情绪霎时沿着每一根神经与血管，向脑袋以下瀑布般狂涌，麻木的冰凉感同步淹没了四肢百骸。
背心男睁大的眼睛中瞳孔微微震颤，明明倒映出对面之人的身影，却像是始终无法聚焦对准。
他的嘴唇慢慢地开始哆嗦起来，身体犹如被严重惊吓到的动物，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抽动一下。
“我我我我……呃……”
从喉咙里挤出溃不成军的单个音节，他像是在努力想要说什么，可又在情绪的挤压下说不出来。
这时，瞳孔中的人影朝他靠近了一步。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下子向后猛地踉跄一步，像是忘记了如何走路，一屁股跌下人行道，坐到了马路上。
“别……别别……”
他梦呓般地哆嗦嘴唇，吐出几乎听不清的破碎音节，同时又不受控制地仰起头，视线继续追随那个人的身影。
在他的视野中，那道逐渐靠近的人影仿若一个黑洞，随着那人的每一个动作，周遭的场景随之扭曲坍缩。
一眨眼间，视野里的其余事物尽数化作虚无，化作一道道涌向中央的黑光。
一切都聚集在那个身影上——
那个可怕扭曲的身影。
明明无论是体型、姿态、面貌都是人类的模样，可又无法激起他有关人类的任何感受。
那绝对是他从未见过、此后也永远无法理解的怪物！
伴随怪物的靠近，视野进一步扭曲，无数黑色形体在眼中狂舞，带来一阵嗡嗡的鸣响。
似乎有车子从身旁路过？还是说那是行人？
它们的声音变形了，时而大，时而小，时而近，时而远，如同掉入了哈哈镜，与黑色的影子一同扭动。
他闻到了从怪物身上传过来的气息。
硫磺与熔岩，刺鼻尖锐，像是闪电击穿树木，一场风暴滚滚卷起街道上的一切。
地狱的气息。
随着那“怪物”再次在自己面前站定，背心男的大脑带动喉咙以及血管内脏骨骼神经全部收紧，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喘息。
楚寒垂下眼帘，打量着瘫坐马路上的四个人。
周围鸦雀无声。
看起来殷魂香辅助丑牛相的效果不错。
在吸入殷魂香后，这四个人的感官更加敏锐，相对应的，所感知到的，来自丑牛气场的压迫性就远强于一般人。
除了极度恐惧、无法做出任何有效行为的背心男，其他三个人也没比他好。
两个瘾君子最为不堪，几乎就在楚寒释放丑牛气场的一两秒后就吓尿了裤子，先是浑身木僵，而后很快脱力，腿抖得攒不出来一丝力气。
那个宽脸男稍微好一点，但也瘫坐在地，浑身煞白得跟死人似的。
楚寒本来想靠近点，进一步施加点压迫力，但瞥了眼那俩瘾君子的裤子，最终还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环顾左右，在他周围方圆五米的范围内，别说人影，连一只昆虫、一只飞鸟都没有。
楚霜与严嘉木、大头、雨珠短暂达成同一阵线，跑到了五米开外。
原本在旁边大楼楼上窥探的目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马路对面的流浪汉在楚寒开启丑牛相的瞬间，就哆哆嗦嗦、手脚并用地爬远了。
远处的楚霜从小巷里探出一个脑袋，哪怕在这个距离，他仍然受到些许影响，面色有些苍白，疯狂地对楚寒使眼色，让他收敛着点。
楚寒从善如流，稍微收敛了丑牛气场的强度。
背心男四人的面色终于因此好看了点，但在楚寒开口时，还是下意识手脚并用往后爬。
楚寒掐灭了殷魂香，微微朝四个人友善地笑了下，语气和善地问道：
“铁锤帮的人，现在大概率会在哪里？”
“就、就是前面那个餐厅了……”
二十分钟后，背心男在一个路口停下，稍微有点结巴地对身后三人说道。
“铁锤的现任老大‘毒狼’开了一家餐厅，一般、一般都是他们自己的人来吃，如果有什么重要、重要的见面，一般也都安排在那里……”
楚霜环视一下周围环境，低声道：“这种情况的确常见，他大概率没撒谎。”
“他当然没撒谎。”严嘉木慢悠悠地哼道，“没看见那餐厅门口还站着俩门卫小弟吗？”
楚寒没说话，只是打量了路口对面的餐厅。
在与背心男和平友善地达成共识后，背心男带领他们深入铁锤帮的地盘，在穿过两个街区后，来到了这片区域。
在路口对面，没有行人的安静街道上，路边屹立着一座气派的二层餐厅。
从餐厅背后的建筑空间规模来看，这里可不止是单纯的做饭吃饭那么简单。
远远地就能看见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餐厅门口两侧。
楚寒三人来到这里的一路上非常顺畅，再没有背心男这样的黑帮成员出来阻拦。
要是让一路上经过的黑帮小弟们听到这话，心里定然会腹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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