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邪恶楚寒操控人类
这三个守门小弟表现出了不同的症状，但在楚霜看来，原因是相同的。
第一个人无法分辨出自己与地面的区别。
他觉得自己也是地面的一部分，于是拼命想要挖开地面，让自己与混凝土融为一体。
第二个人症状稍好，他没有把自己认成是别的东西的一部分。
但他也失去了对于自我的准确概念，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周围的其他东西是什么。
在周围有一个？两个？还是很多个物品？
是活物还是死物？
是不同的东西，还是一个整体？
他自己究竟是什么？
人类直立行走，脸上毛发较少，拥有扁平的面部。
他似乎是个人类。
但猩猩也有这些特征，他或许是一只猩猩，或者猴子？
第三个人不仅无法分辨自己与世界上其他东西，他甚至失去了对自我意识的分辨。
他无法再察觉到自己具备意识，拥有思维能力。
于是，他变成了一个死物，一件一碰就倒的雕像。
楚霜将自己的猜测讲给了楚寒听。
楚寒还没说话，倒是雨珠在耳机里“哼”了一声：“愚钝的人类，这种浅显的事情还用你说吗？”
楚霜：“……”
还好此时的严嘉木处于善良状态，没有和雨珠联手，他只是把被自己碰倒的第三个小弟扶了起来。
小弟被这一摔，姿势出现变化，就像雕像被磕掉了一个角，无法站稳。
于是他将这名小弟略微倾斜，靠着玻璃墙摆好。
在这一过程中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说：“他在发抖。”
楚霜定睛一看，的确如此。
三个守门小弟的身体，其实都在以微弱的幅度颤抖着。
“你们……”他立即想到一个可能性，凑近了把自己认成电线杆的第二个小弟，伸手扒开小弟的眼皮，紧盯着小弟的双眼问道，“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
“……好像有声音……”被他扒着睁大眼睛的小弟只是望着他的方向，口中喃喃不已。
“但是……那不是……那不是我的同类，确定……要确定这一点……确定……我听不听得懂……”
即便小弟口中如此说着，楚霜却没有错过小弟瞳孔瞬间的震颤。
以及从微弱的颤抖，从眼球表面一层晶莹的湿润中所透露出的——
恐惧！
这三个人虽然意识模糊，难以分辨清楚周围的状况，但他们还是会感到害怕的。
他们会恐惧，会迷茫，会不解，哪怕表层意识已陷入沉睡，潜意识仍然让他们的身体颤抖，让他们流出眼泪。
让他们看向楚霜的眼神中，满是呼救。
“挺可怜的……”严嘉木小声道。
楚霜倒是松开了扒着守门小弟眼皮的手，满脸平淡。
无论看上去再如何可怜，这些人也都是黑帮。
哪怕说这些小混混加入黑帮是有原因的，例如家庭关怀缺失、缺少接受正常教育机会……
这一切，都不是他们向更弱者施以暴行、向世界贩卖暴力的原因。
同样是遭遇过不幸之事的人，有些人长大后选择远离不幸，有些人长大后选择挽救其他陷入不幸的人，有些人长大后选择向别人施加不幸，可见人与人之间确实有着差异。
其他人对三个看门黑帮小弟有不同看法，楚寒并不感兴趣，不过三个小弟在恐惧这一点，倒是让他窥见了利用之机。
虽然他自己不太感受到这一情绪，但对于恐惧，他也有许多见解。
这三个人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也与他们在害怕有关系。
恐惧是他们精神失常的原因之一。
他对准三个倒霉门卫轻轻挥动了下手指。
手腕上，一个残缺的符文开始放出光亮。
未羊相！
一旁的严嘉木讶异地睁大眼睛：“他们的颤抖平复了，这是什么原理？”
他满脸写着“我又错过了什么”？
楚寒说：“我消除了他们的恐惧……大部分。”
果然，哪怕是残缺的未羊，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仅是恐惧被剥去，楚寒聚精会神，进一步操纵不完整的未羊相，对三人的身体进行更精细的操作。
减弱他们的视力。
三个人的眼皮开始渐渐耷拉下去。
降低他们的听觉。
第二个小弟不自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削减他们的嗅觉、味觉，以及最重要的，皮肤的触感。
第三个小弟渐渐站直了，第一个挖掘地面的小弟则突然抬起脸，愣愣地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鲜血。
钝化他们的感官，麻木他们的思想。
令他们的注意力收窄。
就像看见挑衅者的公牛，就像准备发动攻击的山羊。
楚寒用未羊相麻痹了他们的感知觉，同样也是过滤掉了大部分信息，令他们的精神变得更专注。
没有了恐惧，接受不到太多信息，也就不会再产生那么多困惑。
三个人现在全部站起来了，直愣愣地盯着楚寒，似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刚才的异常来自思维的活跃。
因为思维被搅乱，但又想竭力搞清楚，才会出现怪异的言行举止。
现在思考与情感的运转被抑制，他们的症状就好了很多。
用通俗的话讲，楚寒把他们暂时变成了没有烦恼的傻子。
楚寒拍了拍中间一人的肩膀，对他们吩咐道：“进去吧，帮我们探探里面都有什么。”
傻子不动脑子，别人交代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于是三人点了点头，保持着一脸恍惚平静的神色，转过身，打开餐厅大门，准备往里面走。
楚霜以及严嘉木大头雨珠三只诡物在后面愣怔地望着这一幕。
“诶，”雨珠在严嘉木耳边悄悄说，“现在楚寒的控制已经不满足于局限在诡物中了吗，他连自己的同类都要操控了吗？”
“他难道不是早就在操控同类了吗？”严嘉木也悄悄回答道，“不然那些恐怖视频你觉得是干什么用的？”
“等等！”
楚霜虽然也震惊，但还是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开口打断楚寒道：
“阿克琉斯制药是奥德赛的子公司，阿克琉斯的高层带着东西潜逃，奥德赛公司的人说不定也在追捕他们，我们不能确定是不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这里了。”
楚寒闻言，按住了正要迈步进餐厅的黑帮小弟的肩膀。
楚霜上前问道：“在我们之前，你们最近有遇到过别的不同寻常的人吗？”
未羊相只是会抑制恐惧、钝化思维，但该有的记忆还在，该有的常识也在，基础的理解能力自然也具备。
三个黑帮小弟理解了楚霜的问话，其中最正常的那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有一群……特警……我们没能挡住他们……他们现在……就在里面。”
说着，他伸出手臂，直勾勾指向大开的餐厅门背后。
餐厅里没有开灯，不知为何好像也没有多少外界的光线照射进去。
寂静的桌椅浸没在昏暗当中，至于更深处，就看不清了。
这里是黑帮的老巢，所以肯定不只是一座餐厅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复杂的建筑结构。
楚霜思索起来：“特警？还是说穿得像特警的人？你们没能挡住他们，也就是说你们与他们是敌对的？”
“警卫。”楚寒突然说，“不一定是奥德赛公司，说不定是学会的警卫。”
“——更大的可能是，那两个组织都已经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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