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光怪陆离的世界
咔哒一声，楚寒用钥匙在门的另一侧上了锁。
门缝在他眼前逐渐闭合时，他看见学会警卫的影子迈入了厨房。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楚寒转过身，打量后厨门背后的空间。
正常餐厅从后厨出去后，一般就是外面扔垃圾的小巷。
但这座餐厅别有洞天。
后厨背后连接着一个类似公寓楼，或者更宽敞点，类似某种工厂楼的建筑。
楚寒与楚霜开门后见到的，是一个用于过渡的通道。
从通道尽头离开，就进入了一条错综复杂的混凝土走廊。
有些房间是正常的门扉，有些房间却是巨大的双开门，像是医院或者焚化厂之类的地方会使用的门。
“嘿，两位帅哥。”
就在两人观察连接在餐厅后方的建筑物时，右侧的一道门扉突然打开，一个女人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带有毛领的皮衣，劣质的皮草环绕在她染成金黄色的卷发周围。
她伸出一只做了美甲的手，对门外的两人招了招。
她满脸微笑，笑容中有某种深长的意味，口中说道：“两位，要不要和我来玩一些……‘好玩’的？”
“……”楚霜说，“在找不到一个正常活人的区域里发现一个，呃，像是来自上世纪的性工作者的概率是多大？”
楚寒晃了晃回到自己手里的提灯：“她在光芒里，她不是活人。”
“所以，你们拒绝了咯？”那女人也不知是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稍微有点失望，但仍然笑了笑，朝两人挥挥手。
“好吧，那就下次再见。”
说着，她的头缓缓缩回了门后。
楚霜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她真的不是活人吗？她会不会是……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楚寒已经冲到了女人探出头的那个门口。
将提灯的光芒移开后，他一把拉开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别说人，连物品都没有摆放多少。
刚才那个像是M国J女在招揽客人的女人，幽灵般出现，又幽灵般消失了。
“好吧。”楚霜跟上来一看，推了推眼镜道，“但是……呃，异空间这种地方，怎么看出现的都应该是一群怪物，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J女？这不太对吧？”
楚寒歪头想了片刻，突然说：“厨师的那把刀，上面有很多血迹。”
楚霜点头：“没错。”
“但是在现实里，哪怕厨师长同时在黑帮中担任了刽子手、杀手这类角色，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刀长期沾染污垢。”楚寒说。
楚霜恍然大悟：“你是说，刀上的血迹甚至菜刀本身，都只是异空间凝聚出来的一种意象？代表了厨师手上沾染的斑斑血迹？
那不是厨师原本用来杀人的工具，只是代表他的各项元素的具象化！
这么说来，刚才那名女人，也是某个进入异空间的人的具象化咯？”
“没错。”
一个声音回答了楚霜。
但那不是楚寒的声音。
楚霜反应过来的刹那，身体顿时紧绷，猛地四下扫视：“谁？”
除了自己弟弟，他没有发现任何人。
楚寒也观察了一圈道：“我也听见那个声音了。”
话音刚落，兄弟俩面前的走廊发生了变化。
在引路人光芒所覆盖范围内，本来灰暗的混凝土墙壁上突然多出了许多种色彩。
闪亮的粉色与青色，浅淡的红色与紫色，还有许多光斑闪片一样的白光在其中闪闪烁烁。
这些色彩扭动着、变化着，楚寒不禁提着提灯向前走了一步。
就好像他的靠近引发了进一步的变化，从无数色彩的中间，就在混凝土走道的正中央空气中，青、蓝、红、绿、橙，各种颜色如花瓣向四周绽放，露出中央一个复杂的几何体。
它看上去像是在一个多边形内又套了一个多边形，第二个多边形内又套了第三个多边形，以此类推。
这些几何体不停旋转着，内部的多边形逐渐向外扩大，而外部的多边形在扩大到一定体积后就消失不见，让内层的多边形取代了外层。
如是这般，不停变动，犹如几何体正在从视觉中央涌出。
“这是什么玩意儿？”楚霜的镜片上也倒映出变幻不定的色彩。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前方，又扭头看了看楚寒：“你跟我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吗？”
楚寒说：“恐怕是的。”
说着，他又向前一步。
于是光芒里的一切进一步融化。
中央的多边形像是冰激凌般化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庞大的彩色图形。
像是曲面，像是几何形状的堆叠，地板融化成了弯弯曲曲的河流，两边的墙壁中传出鸟儿清脆的鸣叫，有黑色的洞从墙壁上打开。
楚寒听见含糊的说话与脚步声，两边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门扉，一切都变了，它们在起伏、在呼吸，就像是活着的。
“……”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伸入光芒中，接近空中不停抖动的几条彩色光带。
“别碰！”
一个声音自斜前方传出。
扭动的色彩发出像是小精灵般叽里咕噜的轻响，朝两边让开了，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许多细小的声音在楚寒与楚霜两人耳边窃窃私语道：
“就是她。”
“你认识她，你知道的。”
好吧，他们确实认识这个女人。
尽管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神情中也多了几分疲惫，可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招手叫他们去“玩”的那个J女！
【引路人】光柱之外的仍然是正常的建筑空间，可光柱内却是一番光怪陆离的景象。
女人穿过这番景象而来，直直站在二人面前。
明明两个人都站在光芒外，可异空间里的女人似乎能看见他们。
她悲伤而疲惫地直视着楚寒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她说的话：
“别碰，孩子，不要碰那些东西，它们很危险。”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有点神经质地重复起来：
“它们很危险……它们很危险……”
尽管不太清楚女人前后两次的年龄、外貌、穿着为何会变化，还有她是如何在异空间到处移动的，但相比厨师，她几乎称得上友善。
楚霜于是轻声问道：“女士，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哦……”女人立即将视线转到楚霜脸上，略微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像是习惯性的动作，“这里是家里呀。”
楚寒说：“我们并不认识你，女士，这里是你的家吗？”
“这里是家呀，这里是家呀……”可女人恍然未闻，只是不断喃喃着同一句话。
她柔和的目光像是落在楚寒身上，又像是落在空处：“这里是家里呀，宝贝，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你最爱的煎饼，如何？”
说着，她便迈步径直向前走去。
她朝着楚寒的方向前进，一下子走出了提灯光芒的范围，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了。
留下楚寒与楚霜面面相觑。
楚霜有点戏谑地说道：“她好像把你认成别人了，‘宝贝’？”
楚寒：“……”
他突然抬手指向前方：“异空间的结构变了。”
在女人消失后，前方的异空间终于稳定了不少。
原本泛白的老旧墙纸上出现了大片大片彩色的涂鸦，但是无法理解涂鸦的内容，只能看出来不同的色块。
比起之前看见的，一个一个房间松散隔开的构造，这里的异空间变得狭窄了一些。
门扉的数量增多了，房间的体积缩小了，地上毛毯的颜色也变得鲜亮不少。
隐约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右前方传出，听着像是音乐，但很模糊老旧。
几个毛绒玩具散落在各处，小狗，小熊，一只小狮子，紫色的小猴子……它们全部积满灰尘，躺倒在不起眼的角落。
之前看见的那些光斑异彩仍然存在，它们组成奇怪的线条与图案，就像显微镜下的微生物，叠在最基础的场景之上，不断蠕动、变幻着。
距离楚寒、楚霜很近的地方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只一个人，他们都环绕在四面八方。
听不清具体的说话内容，可能听出来，那些声音时而愤怒、时而轻蔑、时而悲伤，似是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先不论刚才那个女人……”行走在这番怪异的场景中，楚霜忍不住说道，“这些奇怪的颜色、图形、声音，你觉不觉得，就像幻听幻视的具象化一样？”
两个人在异空间中穿过了一个到处闪烁五彩光斑的房间。
在现实中，则是走下混凝土楼梯，来到了更下方的一层。
“我想，我们找到这些幻听幻视代表着什么了。”
在现实中新的楼层里，楚寒穿越混凝土走道，打开一间房间，望着房间里堆满的化学仪器、瓶瓶罐罐，对身后的楚霜道：
“铁锤帮的人在这里制d！”
异空间里那些奇怪的颜色与声音，都象征了吸d后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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