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番外四 小九的人间初体验
小九彻底解封、化形成功后，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以前他是系统，只能通过面板和景时鸢的视角看世界，冰冷的数据占了大多数，很少能真切地感受那些细碎的、温热的烟火气。
现在他自由了，能化形，能触摸，能品尝，每天都缠着景时鸢，要去体验“人类的生活”。
景时鸢被他缠得没办法，选了一个周末，打算带他去市区最热闹的商业街，好好逛一天。
头天晚上，小九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在房间里飘来飘去，一会儿化作金光绕着吊灯转，一会儿变成小娃娃在地毯上打滚，嘴里碎碎念：“奶茶是什么味道？火锅真的很辣吗？夜市真的有好多好吃的吗？”
景时鸢靠在床头看书，被他晃得眼晕，无奈道：“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赶紧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
“我不用睡觉！”
小九蹦到她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我是本源灵体，不用睡觉的！鸢鸢你快睡，我守着你！”
景时鸢笑着摇了摇头，由着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小九就凑到床边，用金光轻轻戳景时鸢的脸：“鸢鸢，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景时鸢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绣金纹的小衣袍，头发用金冠束起，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就是眼神太活，滴溜溜转个不停，一看就不安分。
这是小九琢磨了好久的化形模样，照着话本里的小仙童变的，还特意问了雷蓁蓁好不好看，得到肯定答复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
“知道了。”景时鸢坐起身，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去外面等着，我换衣服。”
小九乖乖地飘出去，在客厅里转圈圈。
吃过早饭，两人就出发了。
为了方便，景时鸢没让基地派车，就坐普通的公交车。
小九第一次坐公交车，什么都觉得新鲜，扒着车窗往外看，嘴巴就没合上过。
“鸢鸢你看！那个楼好高！比基地办公楼还高！”
“那个车好长！能坐好多人！”
“路边的花好香！是什么花呀？”
景时鸢一一给他解答，语气耐心。
旁边的乘客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娃娃，都忍不住侧目，还有个老奶奶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俊，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小九听见夸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谢：“谢谢奶奶！”
逗得一车人都笑了。
到了商业街，正是上午十点多，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服装店、甜品店、玩具店、书店，招牌五颜六色，看得小九眼花缭乱。
第一站，景时鸢先带他去了奶茶店。
店里人不少，排着队，空气中飘着浓浓的奶香味和茶香味。
小九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好香啊！就是这个味道吗？”
“嗯，是奶茶。”
景时鸢牵着他的手，排在队伍后面，“想喝什么口味的？珍珠奶茶、芋泥奶茶，还是果茶？”
小九踮着脚，看着菜单上的图片，纠结了半天：“都想喝……”
景时鸢失笑，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杨枝甘露，一杯芋泥啵啵，都是甜口的，适合小孩子。
等餐的时候，小九扒着吧台，眼巴巴地看着店员做奶茶，看着红茶和牛奶混在一起，看着珍珠被舀进杯子里，眼神都不带动的。
终于拿到奶茶，小九捧着大大的杯子，插好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甜香的奶茶混着Q弹的珍珠滑进嘴里，甜味刚刚好，带着茶香，一点都不腻。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周身的金光都差点控制不住冒出来，要不是景时鸢按住他，他都要飘起来了。
“好喝！太好喝了！”他大口大口地喝着，含糊不清地说，“比灵泉还好喝！”
一杯奶茶下肚，小九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鸢鸢，我们以后天天来喝好不好？”
“不行，喝多了会牙疼。”景时鸢揉了揉他的头，“偶尔喝一次就好。”
小九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吧。”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景时鸢说，可以把另外两杯放进空间里，慢慢喝。
第二站是火锅店。
中午饭点，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红汤翻滚，冒着热气，麻辣的香气飘得老远。
小九吸了吸鼻子，有点好奇又有点怕：“这个闻着辣辣的，会不会很辣呀？”
“我们点鸳鸯锅，一边辣的一边不辣的，你吃不辣的就行。”
景时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肥牛、毛肚、鸭肠、虾滑、蔬菜，都是店里的招牌。
锅底端上来，红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看着就很有食欲。
小九学着景时鸢的样子，拿起筷子，想去夹锅里的肥牛。
可他从来没用过筷子，手指怎么都不听使唤，夹了半天，不仅没夹起来，还差点把盘子打翻。
“慢点，我教你。”
景时鸢握住他的小手，手把手教他拿筷子，“手指这样放，用力要轻……对，慢慢夹。”
小九学得很认真，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夹起一块肥牛，刚要往碗里放，“啪嗒”又掉回了锅里，溅起几滴汤汁。
他有点沮丧，嘟着嘴：“筷子好难用啊，不如直接用手抓。”
“在店里吃饭，要用筷子，这是规矩。”
景时鸢笑着给他夹了一块煮好的肥牛，放在他碗里，“慢慢来，多练几次就会了。”
小九尝了一口清汤煮的肥牛，蘸了点麻酱，眼睛又亮了：“好吃！软软的，香香的！”
他吃得开心，也忘了用筷子的烦恼，干脆一手拿勺子，一手拿筷子，左右开弓，吃得嘴角沾了麻酱，像长了白胡子。景时鸢时不时给他擦一下，给他夹菜，看着他吃得香，自己也觉得胃口好了不少。
吃到一半，小九好奇地尝了一口红汤里的丸子，刚嚼了两下，脸就皱成了包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停地吸气：“好辣！好辣！水！鸢鸢我要水！”
景时鸢赶紧给他递了杯酸梅汤，小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来，伸着舌头喘气：“太辣了！人类居然喜欢吃这么辣的东西，好厉害。”
景时鸢笑着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慢慢习惯就好了。”
小九连忙摇头：“我不要习惯！太辣了！还是清汤的好吃！”
逗得旁边桌的客人都笑了。
吃完火锅，下午去了城市公园。
公园里绿树成荫，草坪上有不少人野餐、放风筝，还有小朋友在吹泡泡。
五颜六色的泡泡飘在空中，在阳光下闪着光，好看极了。
小九看得眼馋，景时鸢就给他买了一瓶泡泡水。
小九拿着泡泡棒，蘸了点泡泡水，轻轻一吹，一大串泡泡就飘了出来，有圆的，有椭圆的，大大小小，飘在空中。
他还嫌不够，偷偷用了点本源之力，吹出来的泡泡都带着淡淡的金光，飞得又高又远，半天都不碎。
旁边的小朋友们看见了，都欢呼起来，追着泡泡跑，笑声清脆。
“哇！金色的泡泡！好漂亮！”
“小弟弟，你吹的泡泡怎么是金色的呀？”
小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秘密！”
他跟着小朋友们一起跑，一起笑，金色的泡泡飘得漫天都是，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景时鸢坐在长椅上，看着他奔跑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小九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从诞生起就带着使命，被封印，被规则束缚，日复一日地发布任务、计算数据，从来没有像这样，无忧无虑地玩过。
现在他自由了，就该这样，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享受最简单的快乐。
傍晚时分，夜市开了。
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烤串、烤鱿鱼、糖画、棉花糖、臭豆腐、水果捞……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小九拉着景时鸢的手，一路逛过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看见烤串，要两串鸡肉串，吃得满嘴油；看见糖画，要了个小兔子图案的，举着舍不得吃；
看见棉花糖，买了个粉色的，捧在手里像朵云；看见水果捞，又装了满满一碗，边走边吃。
走到一半，他手里已经拿不下了，景时鸢帮他拿着，他就负责吃，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
“鸢鸢，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怎么都这么好吃啊。”
小九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天天盯着任务面板，都不知道人间有这么多好吃的。以前的日子真是白过了。”
景时鸢失笑：“以后慢慢逛，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尝过呢。”
除了吃的，还有卖小玩具的、卖饰品的、套圈的、打气球的。
小九对套圈很感兴趣，花了十块钱，拿了十个圈。
他眼神准，手腕稳，十个圈套中了八个，拿了好几个小玩偶，都分给了旁边的小朋友。
老板都看傻了，直说：“这孩子，手也太准了！”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小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景时鸢肩头，金光都懒得放了，有气无力地说：“人类的日子也太有意思了。吃得好，玩得好，怪不得大家都想好好活着。”
景时鸢把他放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九立刻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们还去好不好？去不同的地方，吃不同的好吃的！”
“好。”景时鸢点头，“以后有的是时间。”
夜里，小九躺在屋顶看星星，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夜风温柔，星光璀璨，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身边是熟悉的气息。
他活了无数岁月，走过无数位面，见过星河浩瀚，见过天地崩塌，却直到遇见这个人，踏足这片土地，才第一次尝到人间的甜，第一次明白“安稳”两个字的重量。
以前他以为，自由是无拘无束，遍历诸天。
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自由，是有人陪伴，有处可归，有烟火可暖，有岁月可守。
糖很甜，风很柔，人间很好。
他想，他会喜欢这里，喜欢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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