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砸钱
还有换装游戏系列。方跃内部叫“衣橱”，在女性玩家里很受欢迎。
游戏的核心玩法简单到不需要任何语言：给角色换衣服。但服装的丰富程度让所有玩家都吃了一惊。
汉服、唐装、旗袍、少数民族服饰，欧洲宫廷裙、洛可可风格、维多利亚式礼服、暗黑哥特风、波西米亚长裙、印度纱丽。
每一件衣服都有名字和出处标注，一部分玩家会看，一部分玩家不管，只需要看哪个好看就穿上哪个。
周边产品卖得最好的是换装游戏的衍生品。
服饰卡片、角色立牌、服装设计图集、纸质换装手册，在影院和书店的货架上跟《纸牌屋》的英文版摆在一起。
邓嘉文在月度会议上展示销售数据时，指着换装游戏那一栏对所有人说：“这款游戏的周边收入，快超过街机投币收入了。”
张青在旁边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该改行做服装公司。”
这一句话更像是预言，还真有人寻上门合作。
半年后，街机厅从西海岸一路延伸到芝加哥。
北美市场的数据摆在方跃科技会议室的桌上，前十名游戏里只有两款没有华夏文化元素，其余八款全部带着华夏文化的基因。
美国媒体开始关注这家来自香江的游戏公司。
《纽约时报》写了一篇长报道，标题是“来自东方的街机风暴”，配了一张旧金山唐人街街机厅门口排队的照片。
文章里提到方跃科技的创始人叶宝珠。
两年前凭电影配乐入围过奥斯卡的华人作曲家，写过一部让白宫实习生都在谈论的小说《纸牌屋》，现在她的公司在做游戏，把华夏神话做进了街机里。
文章最后一句是：“这位女士似乎在告诉世界，文化输出不需要大使馆，只需要一台投币机器。”
电视台也找上门来了。
不是新闻采访，是娱乐节目，他们把叶宝珠当年在金球奖和奥斯卡颁奖礼上的影像资料重新翻了出来。
白衬衫、马面裙、高髻，站在红毯上接受采访时的中英双语回答。
那段视频被电视台重新剪辑，配了新的背景音乐，在深夜脱口秀里播了一遍，第二天就有观众打电话问“那个穿白衬衫的东方美人是谁”。
不得不承认，外表是很好的名片。
很多人因为一张脸停下来，然后发现这张脸背后的东西比脸更有意思，街机的热度因此又往上蹿了一截。
也是这个时候，方悦科技在北美的分公司也是正式成立，从注册商标，到管理人员、多个部门。
办公地点选在洛杉矶唐人街附近一栋三层红砖楼里，首期投入的运营资金折合港币过亿元。
如此大的资金，也让方跃科技在北美的广告投放，第一个月就铺满了旧金山、洛杉矶、纽约、芝加哥四座城市的大学城。
校报上的整版广告、学生活动中心门口的易拉宝、电影院散场时发的宣传单，全部印着同一句英文标语：“不是所有的龙都会喷火。”
画面上是一条东方青龙，鹿角、驼头、兔眼、蛇项，盘旋在云端，龙须飘带在风里飞。
下面一行小字：“《山海经》。两千年前的华夏。来街机厅，见见你的第一只神兽。”
当然，这一千万除了不停砸广告、砸人脉外。分公司最重要的是公关部门，以及高金聘请的法律部门。
有人夸，自然也少不了人骂。
最先发难的是芝加哥一家文娱行业的老板。
他在行业杂志上写文章说方跃科技的所谓“华夏神兽”是文化入侵，呼吁美国街机厅抵制“打着东方神秘主义幌子的商业倾销。”
文章最后一段直接点名叶宝珠。
“这位金球奖得主显然不满足于在好莱坞的红毯上走一圈，她的野心是让整个北美街机市场都染上东方的颜色。”
公关部第二天就拟好了回应，措辞很客气。
“方跃科技尊重所有市场的竞争规则，文化产品的选择权在消费者手里。”
一部分玩家们的反应比公关部更快。芝加哥大学的学生自发在学校留言簿上写：“这位老板的街机玩过没有？没玩过就闭嘴。”
有人把这句话拍下来寄给了那家杂志社，那家杂志社没有登，但它对家有。
还有一波攻击来自保守派评论员。
一个在地方电视台做评论节目的中年男人，在节目上说方跃科技的街机是在教美国孩子“崇拜异教神兽”，九尾狐和穷奇怎么看都像恶魔的化身。
他把《山海御兽》的游戏画面截了几帧，跟中世纪版画里的魔鬼对比，说你们看像不像。
这期节目播出后，北美分公司的律师部门向节目组与这人发了一封律师函，内容很简短：方跃科技保留对任何不实指控的法律追诉权。
对方不以为意，直到看见律师的名字。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三天，那档地方节目的制作人打来电话道歉，说评论员的言论不代表节目立场。
邓嘉文没接电话，让法务部回了封邮件是：“已收到，请贵司在下一期节目中公开澄清。”
节目照做了。
在别人的地盘上做生意，嘴巴和拳头都得硬。
还有一波攻击更隐蔽。
有人游说机构向加州议会提交了一份行业自律提案，要求对外国游戏公司的产品进行内容审查。
提案的理由写得很冠冕堂皇，“保护美国青少年的文化纯洁性”。
这份提案最终没有通过，但方跃科技的律师团队为应对这场听证会准备的材料装了整整一个文件柜，从游戏内容的文献出处到北美市场的用户年龄分布，每一项都做了详实的数据支撑。
为此，方悦科技也砸了不少的“献金”。
砸到香江总部这边都忍不住心疼，半年的收益砸出去起码有一成。
各个环节都有，像贪吃的饕餮。
这便是商人社会。
负责这份材料的法务总监后来跟邓嘉文说，只要搞定这个，打官司我们不怕，还怕对方不打呢！“每打一场官司，等于给方跃科技做一轮免费的媒体曝光。”
的确，广告和争议同时发酵的结果，越来越多街机出现在北美，排队队伍里出现各色人种。
与此同时，美国本土游戏公司也纷纷冒了出来，很多人想分这一杯羹。
也是在《纸牌屋》北美完结的那一日，方悦科技正式推出掌上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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