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疑难怪案
我默了良久，才说：“我了解柳兄，这没有用。”
长舒一口气，我脸色变得愈加复杂，才说：“不过，他的确过于情绪失控了，消化我给他的信息，他必然有所得，这样吧老罗，你让邹警官给他一个地址，让他在那里等我，这段时间，便让他好好冷静。”
地址我和罗林讲了，他已短信的方式传达给邹为民，我则和徐诗雨上车。
罗林并未立即驱车离开。
几分钟后，邹为民同几个便衣率先出来，柳昱咒走在他们正前方。
果然罗林没有骗我，柳昱咒的手铐被摘下。
和我们这辆车擦肩而过，柳昱咒目不斜视，上了后方一辆车。
两个便衣从左右两侧门进去。
他们反而先走，随后才是其余人出来上车，罗林则一脚油门，车上了路。
车窗外景色飞退，我心神略有几分怔怔。
“怎么了十六。”徐诗雨问我。
“忽然想到柳兄先前的话，其实我不认为第一次我骗了他，那是为他好，切切实实的，不带虚假，不是自以为是，也没有道德制高点。”
“只是，我的确要骗柳兄一次了。”语罢，我更微微叹了口气。
“终有一日，他会明白的。”徐诗雨的手握着我的手。
“很难，那是他的师尊，亦是他的父亲。”我再度摇摇头。
每个人所处的角度不一样，每个人对自己的实力认知不一样，因此，对于事情的看法就很难共同。
或许柳昱咒有一天不会那么冲动，情绪不会那么容易失控，可其认定的事情，恐怕不会轻而易举改变。
除非我说出柳三元的秘密。
只不过，一旦我讲出来，那将柳三元又置于何地？
他虽死，但我不能不信守承诺。
徐诗雨没有继续说话。
罗林点了根烟，手指搭在车窗外，火星子很亮。
终于，车停在一栋老式小区外。
“诗雨，明天休息好了再来。”罗林和徐诗雨颔首示意。
“罗先生，你整理好思绪，卷宗我挑选过，不容易办的。”罗林又深视我一眼。
我情绪同样整理得差不多了，点点头说明白。
同徐诗雨上了楼，房子是个两居室，干净简单。
她抱了抱我，便进了一个房间，我则进另一间屋休息。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已然是日上三竿。
徐诗雨将牙膏都给我挤好了。
洗漱后出门，在楼下面馆对付过早餐，再等到徐诗雨单位上，差不多都十点左右。
还是上一次那个办公室，还是上一次那些专家。这一次没有人开口，只是等我翻看卷宗。
罗林是真挑选过，这卷宗我之前没看过，复杂程度和上次完全不同。
大体的信息，是在内阳城郊外，有一个村子，靠着一座山。每隔一段时间，夜里就会有个人从山里出来，到村民家借宿。
可以肯定，人进村子的时候是好端端活着的，有监控证明。
可次日，人就死了。
不存在于村民杀人，因为每次进村借宿的人，不会选择同样一户。
次次都是新村民，次次村民第二日都发现借宿者死在自家井边。肚子被剖开，尸体的双手捧着泥土，似是要填回肚子里。
这件事儿太玄，那村子的所有路上都加装了监控，甚至在进出山的必经之路上也有监控，村里好说，山上监控却很难保存下来，三天两头的损坏。
当局给村民提出要求，不要接受任何人借宿，才从几人口中得知，他们早就不想让人住家里了，可就是撞邪了一样，把人收留了下来。
这让事情的复杂程度上了一个台阶，因为要挨家挨户都装监控的话，经费是个问题，至少六七成以上的村民觉得自家没隐私了，不接受，因此事情完全无法推进。
最重要的一点，每一具尸体都被带回来解剖，发现脏腑全部不翼而飞！
合上卷宗，我深呼吸数次。
说实话，这一年多来我接触的复杂事情不少，唐小天和顾若寻的事儿够诡异，小囡的一样惊悚，还有柴家，等等……
所有的事情，都及不上这个卷宗中描述的事件诡异。
“上一次给我的卷宗，多是死人杀人，我还可以用相对合理的方式解释，譬如尸体杀人是活尸，破损的死尸会撞祟，类似于你们说的磁场。”
“这里的东西我解释不了，脏腑怎么会不翼而飞？填土是因为觉得肚子空？”
“他们被剖开了，活尸气留不住，为什么能动？”
“我得去看过才知道确切情况。”这一番话我说得十分慎重。
几个专家面面相觑。
“有把握么？”罗林手摁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没有实地去看，我回答的只能是空话。”我直视罗林。
“好吧。”显然，罗林眼中有那么一丝丝失望。
随后，他又正色道：“我给你派三个人。”
“不。”我直接拒绝。
皱眉，罗林说：“破除疑难案件没有个人英雄主义，团队必然能给你提供帮助。真遇到什么事情，你会发现，所有恐惧其实来源于火力不足。”
“你忘了邹为民当初开的那一枪了吗？更大的可能，我会被打成筛子。”我摇摇头，再度拒绝。
罗林戛然无声。
“单位里要的是一个结果，过程重要吗？写出来不会有人信的。”我补充了一句：“反而还要用尽方法来解释。”
我大概能明白，罗林不简单是要保护我，他需要有人目击下一切。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过了几秒钟，罗林总算“妥协”。
“去把陈叔请来？”徐诗雨小声提议。
罗林眼前微微一亮，点头道：“如果能有什么帮手，你尽可能带，只要不过分，经费是够的。”
这种疑难杂事，陈叔的“经验”，必然能派上大用。只不过他已经留在百柏村处理陈扬陈炘父子俩，以及那小脚女人的事情了。刘文三是个捞尸人，去了恐怕也帮不了太多忙。
“暂时就我一个人，对了，我要看尸体。”我再度开口。
死人也有面相，至少能看出来死因。就算尸体再怎么诡异，法医找不到的答案，我能找到。
“呃……补充卷宗在这里。那些尸体带回来之后，保存的时间不长，全部都很快溶解了，只剩下骨头。”一个专家站起身来，将一个略薄的卷宗放在桌上，朝着我一推。
我：“……”
这就等同于只有怪诞，只有问题，没有丝毫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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