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她不可能怀孕生子
张太医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们早就查到了不少有关你和沈尚书夫人王氏的事，自从沈清容出生，你就时常去尚书府替她看诊。
沈清容到底有什么病？别拿身子弱来搪塞我啊，要是这么简单，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敢杀你。”
这话顾衍可是准备了许久，然而张太医还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顾衍轻嗤一声，“你以为你不开口，就能安全了？想想我们是从哪里把你救出来的吧，如果你还想在地窖生活，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张太医的脸色几经变幻，终于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肩膀剧烈的耸动着，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和悔恨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的事。
王氏与他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但后来王家为王氏挑了沈伯庸做夫婿。
原本他也没多少念想，没多久也娶妻生子，过着普通的生活。
直到二十四年前，王氏派人请他上门看诊。
当时的他在太医院并不起眼，正是心情郁结烦闷之时，加上他和王氏那点儿时情谊，他便没有拒绝。
可在他出诊时，王氏主动勾引他，他就此上了王氏的贼船，替沈家母女保守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顾衍眼巴巴的追问。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清容是天生石女，不能与男子同房，更不可能怀孕生子。”
“你说什么？”顾衍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沈清容是石女？”
我勒个天啊！三哥居然娶了一个石女？
不对，三哥又不傻，如果沈清容真的是石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清容前些年生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梁子玉和云栖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如果沈清容是石女，那她这些年的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终究是萧绝的家事，他们不宜多言。
张太医开了头，接下来直接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当年和护国公圆房的另有其人……直到那女子怀孕，沈清容才借口身体不适，不再让护国公近身。”
“再后来，那女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沈清容想灭口，但听说她在庄子上放了一把火，带着孩子跑了，如今生死不知……”
顾衍急急的追问，“那女子是谁？”
“我不知道，”张太医摇头，“那女子孕期的一切都是沈清容找其他大夫看的。”
其实当时他就该察觉的，沈清容在防着他。
顾衍听完，神色极其复杂，转头看向梁子玉。
梁子玉也正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们五兄弟从小一起长大，萧绝虽然外表看着性子冷，但内里却是重情重义的人。
“沈清容这个毒妇！自己是石女还要来祸害三哥，简直该死！”顾衍气得咬牙切齿。
梁子玉冷声道：“以沈清容的身份，原本不该嫁进国公府的，小五你可还记得三哥议亲那年，京中的传闻？”
“怎么可能不记得？”顾衍恨恨道，“当时沈清容被传成才女，都说她端庄温婉，堪为名门大妇。”
梁子玉点头，“没错，如今想来，当初她的名声应该只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那时萧老爷子和萧大将军战死，皇上不忍护国公府血脉凋零，特地让三哥回京成亲，许多名门贵女都想嫁进国公府。”
“但沈清容心机深沉，知道护国公府不看重门第，只看品行，所以一步步的为自己造势，让老太君对她满意……”顾衍补充道。
云栖忽然开口，“你们少说了一点。”
顾衍和梁子玉齐齐看向他，“哪一点？”
“萧公子是武将，不会特别注意后宅的事，而且需要常年驻守边关。”云栖淡淡道。
顾衍拳头都硬了，“我知道了！那个毒妇觉得三哥好糊弄，所以铆足了劲要嫁给他！”
这话虽然是实话，可作为萧绝的兄弟，梁子玉却听得甚是心酸。
这些年萧绝过的什么日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谁也没想到，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残忍。
“刚才我还在想沈清容为什么不算计我们，”梁子玉表情复杂，“原来是因为我们不是武夫，也不用驻守边关。”
他和萧绝的年龄相差不大，当年正是适婚的年纪，按理来说他这个梁王世子也不差，沈清容不至于看不上。
但人家要的是大大咧咧的，不会经常在身边的。
顾衍都无语了，“四哥你傻了？难道被她算计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再说了，那个女人心机如此深，你确定她算计的是你的话，你能比三哥好？”
梁子玉被噎了一下，最终摇头叹气，让人把张太医扶上马车，连夜往京城赶。
其实还有许多事可以问张太医，但他们做兄弟的，还是要给萧绝留几分体面。
……
槐树巷沈府，后院的桂花树下铺了一大张竹席，昭恩正趴在上面练抬头。
三个多月的奶娃娃，脖子已经比刚出生时硬朗了许多，两只小胳膊撑着身子，脑袋一抬一抬的，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奶猫。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嘴角边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每次抬起头看见沈济初蹲在她面前，就咧开嘴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晚禾在旁边拿着软帕随时替她擦。
昭安今天新得了一只竹蜻蜓，是顾衍临去云州前托顾芙送来给他玩的。
竹蜻蜓做得精巧，两片薄薄的竹片削成翅膀的形状，中间插一根细竹棍，双手一搓就能飞起来。
昭安在院子里搓了大半个时辰，竹蜻蜓飞得忽高忽低，有一次飞到桂花树的枝丫上卡住了，他急得在树下蹦来蹦去，又不敢爬树。
上次他爬枣树被沈济初逮住，罚抄了三遍《三字经》，至今记忆犹新。
“娘亲娘亲！竹蜻蜓卡住了！”昭安满头大汗的拽着沈济初的衣袖，急吼吼的想拉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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