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爷奶被拦姜晚拒认
“没有介绍信就不能进，谁家亲戚都一样。”
哨兵把登记本合上，语气硬得很。
林老太一听这话，立刻坐到门口雪地边，拍着大腿嚷。
“你们林场欺负老人啊。我们千里迢迢来投奔孙女，孙女嫁给你们保卫科长，你们还把亲爷奶拦外头。”
林老头也跟着帮腔。
“叫你们科长来。让他看看，他媳妇的爷奶在门口受冻。”
哨兵脸色不好看。
“保卫科长夫人姓姜，不姓林。你们要找林小雅，也先说清身份，别在门口乱喊。”
林老太愣了半拍。
“啥姓姜？她不是叫林小雅吗？”
林老头脑子转得慢，听见保卫科长夫人几个字，立刻抓住不放。
“那就找保卫科长夫人。她跟小雅肯定是一家人。我们是长辈，她敢不见？”
哨兵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去岗亭打电话。
姜父把拖拉机停在一旁，按规矩等物资验收。
姜母坐在车斗里，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她听见姓姜时，心里已经有了数。
可她不敢急着认。
姜晚就在这个林场，她过得好不好，她愿不愿见他们，这些都压在姜母胸口。
林老太还在闹。
“你们把我们孙女藏哪儿了？她现在吃香喝辣，就不认穷亲戚了是不是？”
林老头指着哨兵骂。
“你们都是一伙的。等我见了孙女婿，看他咋收拾你。”
哨兵从岗亭出来，脸色更冷。
“已经问过了，林小雅不在霍家，她搬去集体宿舍。你们要找她，等场部那边核实完，再安排。”
林老太没听完就炸了。
“啥集体宿舍？我孙女嫁干部，咋会住宿舍？你哄谁呢？”
林老头也急。
“是不是姜晚那个丫头抢了我孙女的福气？我听村里说过，林家还有个换回去的闺女，她是不是在这儿？”
姜母听见姜晚两个字，身子往前倾了倾。
姜父伸手扶住她，低声道。
“先别急。”
门里正好有人下班往外走。
姜晚穿着那件红呢子大衣，胳膊上挎着文件包，手表在袖口边露出来。
她刚从宣传科出来，听见门口吵嚷，脚步停住。
哨兵看见她，立刻敬礼。
“姜同志，这两位老人说找保卫科长夫人，又说找林小雅。没有介绍信，在门口闹了半天。”
林老太一看到姜晚身上的红大衣，眼睛都直了。
她没见过姜晚如今的模样，只觉得这姑娘穿得体面，站在门里，旁人还给她敬礼。
林老头凑到她耳边。
“这是不是小雅？”
林老太眯着眼打量。
“瘦了点，也白了点。小雅小时候没这么会穿。”
姜晚看着这两张脸，手指在文件包带子上按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从泥里翻出来。
林老太坐在她病床边数钱，嫌药费贵。
林老头拿走她攒下的粮票，说女孩子活那么细干啥。
那时林小雅早就跑得没影，留下这两个老人把她当柴火烧，烧到最后一口气都想榨出油。
现在他们又来了。
来找林小雅。
这倒是巧。
姜晚走到哨兵旁边，没往门外迈。
林老太立刻堆出讨好的表情。
“你是小雅吧？我是你奶啊。你看你这孩子，穿这么好，也不接爷奶进屋暖暖。”
姜晚看着她。
“你认错人了。”
林老头一听这声音，又看她神色，脸拉下去。
“你是谁？”
“姜晚。”
林老太脸上的讨好立刻没了。
“你就是那个姜晚？好啊，就是你抢了我家小雅的好日子。你穿的这衣裳，是不是该我家小雅穿？”
姜晚没吵。
她转头对哨兵说。
“不认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哨兵立刻站直。
“明白。”
林老太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扑到门边就要往里闯。
“你站住。你咋能不认识？你在林家吃过饭，住过屋，你敢说不认识我们？”
姜晚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我认识林家的债，也认识林家的恶。可我不认你们这门亲。”
林老头气得胡子抖。
“反了天了。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姜晚看向他。
“长辈得有人样。你们来找林小雅，就去集体宿舍等她。别在林场门口撒野。”
林老太指着她身上的大衣。
“你把小雅的福气抢走了，还装清白。那四大件是不是霍家给买的？那保卫科长是不是该娶小雅？”
姜晚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你们消息落后了。林小雅已经签字离婚，今天搬去集体宿舍。她现在正缺亲人照顾，你们来得正好。”
这句话一出，林老太和林老头全傻了。
“离婚？”
林老头先反应过来。
“不可能。她嫁干部，咋能离婚？你骗我们。”
姜晚把文件包往胳膊上提了提。
“信不信随你。想找她，去场部登记。想闹，保卫科会教你们规矩。”
哨兵往前一步，把两人挡得严严实实。
“退到线外。再冲门，按扰乱林场秩序处理。”
林老太被他吓得退了半步，又不甘心，坐回雪边哭骂。
“没天理啊。孙女享福不认爷奶，外人穿红戴表，欺负我们乡下老人。”
姜晚转身就走。
她走得稳，连头都没回。
林老头在后头跳脚。
“姜晚，你别得意。你不认我们，小雅认。等小雅来了，我们让她把你这身衣裳扒下来。”
姜晚脚步停在门里。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你们最好快点找到她。林小雅现在比谁都需要你们。”
哨兵差点没憋住笑，咳了一声才稳住。
林老太还没品出这话里的意思，只顾着骂。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林小雅要是见了我们，肯定让你们都好看。”
姜母坐在拖拉机上，眼眶已经红了。
她看着姜晚的背影。
红呢子大衣合身，步子清楚，腰背挺着，不怯，不躲，不被那两个老人一句长辈压住。
这就是她的女儿。
姜父也看着。
他原本还担心姜晚在林场被人欺负，如今看到她几句话把那两个老人堵在门外，心里既酸又欣慰。
物资验收的人过来。
姜父递单子时，手有点抖。
验收员问。
“姜同志，你们是来找人的吧？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场部登记。”
姜母没立刻答。
门外，林老太还在骂。
“姜晚那个死丫头，早知道她这么没良心，当初就该把她扔河沟里。林家养她那么多年，她倒好，转头攀上霍家，连亲戚都不认。”
姜父脸色沉了下去。
姜母从车斗上下来，脚踩在雪地里，身子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她看向姜父，声音发紧。
“老姜，她刚才说，她叫姜晚。”
姜父点头。
林老太又骂。
“她爹娘那种下放货，生出来的也不是好东西。”
姜母的脸白了又红。
她往前走了一步。
姜父伸手扶她。
林老太还在门外拍腿。
“等小雅来了，我非让她给我们做主。姜晚算啥东西，也敢不认我们？”
姜母站在她身后，开口时，每个字都压着火。
“你刚才骂谁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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