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足够了

苏牧闭上眼睛。

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开始涌动。

第一股，是魔化的力量。它来自他的血脉深处，来自那枚从未在众人面前使用的魔化晶核。黑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不是外放的狂暴，而是内敛的、深邃的、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那光芒缠绕着他的身体，在他皮肤上凝成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躯干，从躯干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形拔高了一截，原本一米八的身高暴涨到两米。肌肉膨胀，骨骼吱呀作响，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燃烧，像是两团来自深渊的火焰。他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在无风中飘动，如同燃烧的烈焰。

魔化......基础属性暴涨500%。这是他从封魔塔东部防线获得的底牌，从未在众人面前全力施展过。

第二股，是信仰之力。它来自月灵王国千万信徒的虔诚祈祷，来自那些在神像前跪拜、在战斗中高呼他名字的人们。乳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黑红色的魔化力量交织在一起。那光芒圣洁、纯粹、令人灵魂颤栗，如同实质化的信念，如同凝聚到极致的祈祷。

乳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轮，光轮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那是月灵王国的子民，是那些信仰他、崇拜他、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人们。他们的面孔在光轮中浮现又消失，消失又浮现，仿佛在无声地为他祈祷。

魔化与信仰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个来自血脉深处的黑暗，一个来自众生信念的光明。它们本应互相排斥、互相冲突，但在苏牧体内，它们却完美共存，甚至相互增幅。黑红色与乳白色交织，暗与光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力量。

苏牧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35级......40级......45级......50级......55级......60级......65级......70级。

直到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恐怖高度。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他的背后，风雷之翼还在振动，银白色的电光与黑红色、乳白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他的双眼一只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一只流淌着乳白色的光芒，像是同时拥有毁灭与创造两种权柄的神祇。

“那......那是什么......”一个恶魔族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魔化？那是魔化？他怎么会有魔化？那不是只有深渊族才有的能力吗？”

“不只是魔化！你们看那乳白色的光芒......那是信仰之力！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掌握的信仰之力！”

“魔化和信仰之力同时使用？这不可能！这两种力量是互相排斥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做到！”

“但他做到了......他就在我们面前做到了......”

“35级......他的气息......至少70级......不，80级......我感受不到上限......”

周远山站在远处，长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个苏牧......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婉清的眼中满是震撼，声音都在发抖：“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从0米到2900米，他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些守卫、这些恶魔族，根本逼不出他的全力......”

涂山璟看着苏牧的背影，九条尾巴完全收拢，银白色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他原本还想“断后”，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杀神之名......”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今日方知，名不虚传。不，这个名字还配不上他。他比杀神更恐怖。”

苏牧没有理会周围的震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两股力量开始汇聚......黑红色的魔化之力从指尖涌来，乳白色的信仰之力从掌心涌来。它们在掌心的正中央相遇、碰撞、融合，压缩，再压缩，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黑红色与乳白色交织，如同太极图般缓缓旋转。光球的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闪烁，那是魔化与信仰之力融合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法则纹路。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距离最近的几只深渊守卫都本能地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那些80多级的超级BOSS，此刻如同受惊的小兽，纷纷后退了几步。它们的口器紧闭，甲壳上的暗金色光泽在剧烈闪烁，那是它们的防御机制在自动激活。

苏牧看着那颗光球，心中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一击之后，他的魔化和信仰之力都会陷入短暂的沉寂。但他也知道，这一击，足够了。

他将光球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四射。没有冲击波，没有气浪，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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