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一击定音

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纯粹的“力”的波纹，以苏牧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波纹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因为它所过之处，空间在扭曲，时间仿佛都停滞了。空气中悬浮的水珠被波纹推着向外扩散，形成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地面的碎石被波纹碾碎，化作齑粉。灰白色的天光在波纹中发生了折射，整片战场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

那20只体型如山、不可一世的深渊守卫，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寸寸碎裂。

甲壳碎裂，暗金色的光泽在波纹中暗淡、熄灭。岩石般的躯体从内部开始崩解，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如同蛛网。血肉被撕裂，暗红色的血液还来不及喷出就被波纹蒸发。骨骼被碾碎，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如同树枝被折断。

它们的生命气息，在波纹中无声无息地消散。

从苏牧出手到20只BOSS全灭，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没有第二招。

那片曾经被怪兽潮占据的区域，此刻空无一物。地面上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所有的守卫都化作了最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飞舞。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将灰白色的地幔照得如同星河。

只有苏牧一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他的背后，风雷之翼轻轻振动，银白色的光芒在暗红色与乳白色的交织中若隐若现。他周身的异象缓缓收敛，黑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上褪去，乳白色的光轮也逐渐暗淡。

他的血条从满值掉到了40%。魔化和信仰之力同时使用，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像是在看一堆不值一提的垃圾。

整个1500米到3000米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人在说话。没有人能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那些之前还对苏牧充满敌意的恶魔族、深渊族强者，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他们终于明白，他们之前想要拦截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神”。

“神......神迹......”一个石人族强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牧的方向顶礼膜拜。他的岩石面孔上看不出表情，但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满是敬畏和虔诚。

其他几个附庸种族的人也纷纷跪下。风灵族的翅膀收拢，雪人族低头行礼，白光族的九条尾巴全部垂下。

周远山站在原地，看着苏牧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和狂喜。他活了六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35级，两个召唤物，掌握了信仰之力，还会魔化。一个人，一招，秒杀了20只80-90级的超级BOSS。

“原来......”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原来他根本不是在过关......他是在碾压......从0米到3000米，他一直在碾压......那些守卫，那些恶魔族，在他眼里，和蝼蚁没有区别......”

林婉清的眼眶红了，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声音都在发抖：“人族......人族有这样的天才，我们还怕什么？万族天才战，我们还怕什么？”

涂山璟看着苏牧的背影，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帮苏牧，而不是与他对立。庆幸天狐族与人族之间，还有涂山曦月那层关系。

“杀神之名......”他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今日方知，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这个名字还配不上他。他比杀神更恐怖。杀神只是杀戮，而他......是神。是真正的、行走在人间的神。”

苏牧收起魔化与信仰之力，身形落回地面。

风雷之翼轻轻一振，他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双脚踩在灰白色的地幔上。衣袍在风中飘动，长弓挂在背后，战斗精灵安静地悬浮在肩头，翠绿色的光点洒落。

他周身的异象已经完全收敛，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平凡的35级人族少年的模样。

但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平凡的35级人族少年”。

他走到涂山璟面前，郑重地抱拳，微微躬身。

“多谢兄台援手。”苏牧说，声音平静但真诚，“在下苏牧，欠你一份人情。”

涂山璟连忙回礼，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笑道：“苏牧兄言重了。在下涂山璟，天狐族涂山氏。当年你在高考战场内圈，曾与我家小妹涂山曦月有过一段战友情谊。曦月常提起你，说你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更胜闻名。”

苏牧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内圈森林中遇到的银发狐耳少女。她清冷又带着一丝狡黠，受伤时倔强得不让人帮忙，道谢时却又红了脸。那个少女，原来叫涂山曦月。

“她还好吗？”苏牧问。

涂山璟点头：“很好。她觉醒了上古血脉，已经被族中定为下一代继承人。她常说，如果能再见到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苏牧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天狐族拜访。”

涂山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替曦月先谢过苏牧兄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涂山璟看了看远处那些还在发呆的恶魔族和深渊族，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核心区域光门，催促道：“苏牧兄，快些进去吧。这里人多眼杂，免得再生变故。”

苏牧点头，转身看向那扇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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