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讹你？
红梅院。
“小姐回来了，我准备好了糕点，小姐要现在吃吗？”
张宝香看着小星月迈进红梅苑，用帕子擦擦手，笑眯眯迎了上去。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
往日里都是哼着歌欢快蹦哒回来的小星月，此刻居然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小姐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张宝香一下子警惕起来。
“不是的，”小星月泱泱不乐，“是我欺负了别人……”
“哦，这样啊，那就好。”张宝香松了一口气。
“昂？”
小星月迷惑地抬起小胖脸看着她。
“啊，这个……呃，我是说，小姐，你欺负别人怎么瞧着不太高兴呢？”
“因为我要赔钱。”小星月认真道。
她把两只小手伸出去，平摊开：“要赔辣么多钱。”
“十两银子？”张宝香试探性问道。
“要是十两银子，那倒也简单。”
“小姐，您这个月的月例已经来了，有五两银子呢。再向库房去支取下个月的月例，就够赔了。”
张宝香虽然不知道小星月欺负了谁，为什么要赔人家钱。
但是她还是试着想将事情控制在尽量小的范围内，不要惊动其他人。
毕竟惊动了其他人，对小星月来说也不好。
最好还是私底下解决。
“五个银子……”小星月收回一只手，盯着剩下那只摊开的手。
“是的，这是零花钱，其他衣食住行生活用度都由库房提供，不需要您出钱。”
张宝香想了想，非常满意地再接上一句话：“和其他公子们的月例是一样的。”
这点张宝香觉得纪临做的很不错。
虽然纪临偏爱长子，但是在其他事情上也很拎得清，会尽量做到公正。
比如长子要上学堂，要请先生，那么其他孩子也有同样的待遇。
长子有多少月例，每日库房提供多少东西，那么其他孩子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纪临会额外从自己的私库里再拨一笔钱补贴纪定斯，并且时不时自掏腰包买点好东西给他，把自己名下的财产赠给纪定斯……
总之，公中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私底下纪临从自己私产划过去的补贴，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他平日里更关爱谁，别人也没法操控。
张宝香非常自信：“应该够赔了吧？”
她又想了想：“其实还是不要问库房要了，五两银子我也有，我先掏了，咱们凑个十两，先给人送去，省的他以为咱们不赔了，要闹什么事情。”
她说着就要去换身衣服：“小姐，我带您去赔礼。”
“说起来，你得罪谁了？那人好不好相处？若是比较难缠，我还得带几个人过去镇一镇。”
小星月恹恹地拉住她的衣摆：“不是十个银子……”
张宝祥停住脚步，有点不好的预感：“他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吧？”
小星月默默低下了头。
张宝香撸起袖子：“实在太过分了！做什么事情要一百两银子啊？他知不知道一百两银子有多少？他不会是看小姐您小，所以故意讹你呢？！居然张嘴就敢要一百两——”
“是一千个银子。”
“啥？？？”
张宝香破音了：“夺少？？！！”
小星月默默又昂起小圆脸，悲伤道：“是把手指头和脚趾头加起来都数不完的钱钱……”
张宝祥发出震惊的叫声：“到底是哪个狗东西敢问你要一千两？！他知道一千两是多少钱吗？够买天王老子的命了！真是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这讹人讹的可比打劫来钱快多了！”
红梅院的下人们纷纷看过来。
张宝香见此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蹲下看着小星月：“小姐，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狗东西讹你？”
“……大哥哥。”
张宝香本就僵硬的笑容此刻彻底凝固在脸上。
然后慢慢消失：“安远侯府破产了？”
不然纪定斯这个富得流油的大户怎么讹到小星月头上来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不赔的，”张宝祥委婉道，“欺负长公子就欺负了呗，哥哥让着点妹妹是应该的，对吧？”
最主要的是，如果安远侯府真的破产了，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得赶紧去找宋若涵，让宋若涵想想是不是得先跑路了？
想到这里，张宝香一把抱起小星月。
她若无其事地对着红梅院其他下人叮嘱几句，随后快步带着她前往宋若涵院子。
一边走一边安抚：“小姐你先别慌，我们去找夫人，夫人一定有办法的。”
“真的嘛？”小星月又恢复了一些活力，点点头，“我也觉得娘亲一定有办法哒！”
二人很快到了宋若涵院子里。
宋若涵房门紧闭，花蕊守在门外发呆。
见张宝香抱着小星月进来，她有些诧异地迎上来：“这是怎么了？”
“我们来找娘亲，”小星月道，“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和娘亲说。”
“很重要吗？”花蕊迟疑，“那小姐等一下，我进去禀报夫人一声。”
“欸，不能直接进去嘛？娘亲是在睡午觉嘛？”
“倒是没有睡觉。”
花蕊瞧着有些犹豫，没告诉她原因，只是说：“还是请小姐稍等一等吧，我这就进去禀报夫人。”
说着她转身推开房门，进去后又关上。
但在她开门的那点时间，小星月还是看见了屋内的场景。
宋若涵果然没睡午觉，她坐在桌前，神情是罕见的凝重。
而在宋若涵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她。
二人似乎是在面对面交谈着些什么。
小星月认真转动脑筋想了想，成功认出了那个背对她的人是谁。
是纪小武。
“是小哥哥，小哥哥来找娘亲干什么呀？”’
张宝香仿佛猜到了什么，嘴唇嗫嚅两下，但没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勉强笑了笑，敷衍过这个话题：“可能是想夫人了吧，来看看夫人。”
“这样子的嘛？”小星月抱着小手，不太相信。
没等她们再说些什么，花蕊便又出来了。
她冲着小星月点点头：“小姐，夫人请您进去。”
张宝香立刻抱着小星月进入房内。
原先背对着她们纪小武已经转过身来了。
小星月看见他脸上还挂着泪珠。
“你怎么啦？”小星月问
“没、没什么。”纪小武瞧着她目光有些闪躲，仿佛愧疚般扭过头去，拿帕子擦着眼泪。
张宝香将小星月放下，顺便悄悄叮嘱她：“小姐，你记得跟夫人说长公子向你讹钱，我们怀疑安远侯府破产的事情。”
小星月点点头，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到宋若涵身边。
两只小胖手抓着宋若涵的衣袖：“娘亲娘亲，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宋若涵的表情还有一些没化去的沉重。
她弯了弯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和平常一般的轻松笑容，然后将小星月抱起放在自己膝上：“宝宝找娘亲有什么事情呀？”
小星月搂着宋若涵脖子，看了纪小武一眼，然后凑到宋若涵耳朵边说悄悄话：“我得要偷偷告诉娘亲。”
宋若涵看向纪小武：“既然如此，小武，你便先回去吧，安心在你院子里呆着。”
“娘亲……”纪小武缓缓站起身，瞧着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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