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为他宽衣
撒花帘帐层层晕开，这一夜，姜晚玉只觉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
反而被陆慎搓揉了数遍。
他分明是个文臣，如何会有这样好的体力？
直到最后恍恍惚惚晕沉之际，她才想起他也是习过武的。
可自己当真有点受不住了。
“爷……您快些吧……”
滚烫的热度灼在她耳边，陆慎亲了亲她的耳垂，自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究竟知不知，这种事是不能催的？
“快了。”
陆慎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大掌又下移在她臀上拍了两下。
姜晚玉整个人一颤，说不出的颤麻也瞬间席卷了全身。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
翌日天色渐明，晨雾破开，屋外朦胧的光线也掠过楹窗照了进来。
姜晚玉在还未睁开眼的时候，就觉浑身说不出的酸疼，小腹处也不大自在。
这酸疼很熟悉，皆来自于身边这个男人。
察觉到身边还有源源不断的热度，姜晚玉心里有些纳闷，心想他怎么还没走？
是她醒的太早了？
直到睁开眼看到的一幕，赫然让她三魂去了七魄。
陆慎一只手半揽着她，另一只手里则徐徐把玩着一只杏白的香囊。
正是她前几日放在软枕下的……避子香囊。
姜晚玉在心里倒吸口气，一颗心也惴惴得厉害，口中柔声道：“世子您……怎醒的这样早？”
昨夜几番欢好之后，她如今的嗓音都染着媚意。
陆慎偏头瞥见的就是这一幕。
出水芙蕖般的清丽动人，锦被遮掩不住的伶俜锁骨下，藏匿着一片映着深浅吻痕的冰肌玉骨。
往日春水般莹澈的眉眼，也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娇慵妩媚。
即便知晓房中只有他二人，陆慎还是贴心地为她拉了拉锦被，遮住了锁骨处的一片艳景。
“这是你绣的？”陆慎晃了晃手中的香囊。
姜晚玉不知他看了这香囊多久，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什么，面上含羞带怯地点头。
“妾身绣活不好，世子可莫要笑话妾身。”
说罢她便做出佯怒怕被他笑话的模样，绯红着脸伸出一只手，要将香囊抢夺过来。
陆慎却比她更快一步地避开她的手，又冽声道：“为何内里会有一种药的清苦之气？”
姜晚玉心中一沉，心想他果真是怀疑了自己。
若被他知晓这里头藏的有一味是妇人避子之药，他会不会今日就发落了自己？
没有一个男子可以忍受欺骗。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妾。
顶着他灼灼的目光，姜晚玉锦被下的另一只手攥得发白，面上还是强撑着笑道：“世子也知晓妾从前有段时日过不好，夜间有时也难以入眠。”
陆慎默了默。
“所以妾就找人在香囊里放了几味安神的药物，日日放在枕下，夜间这才好了许多。”
陆慎已然松动，又将那杏白香囊给她放回了原位。
是他多心了。
旁人家的小娘子贴身的香囊里不是花香就是果香，安神的药物也有许多种，他不应将官场上的警惕带到她这处来。
归根究底，她还比自己小上好几岁。
“你再睡会，我先去上值。”
姜晚玉一顿，柔柔地仰起脸看着他：“妾身这会也睡不着，不如还是妾身来帮世子宽衣吧。”
她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辞。
不如还是让他转移注意力好些。
陆慎迟疑了一下，见她一双水润的眸中果真没了睡意，遂应了一声。
姜晚玉缓缓趿鞋下榻，拿过槅架上的朝服便开始一件件为他穿戴起来。
楹窗之外，夏日的晨风轻拂，屋内的帘帐也轻轻晃漾起来。
陆慎能感觉到身前柔软的女子靠近。
一寸，再一寸。
随后她缓缓抬起柔夷一般的玉手。
有柔软的布料拂过他的双臂，女子又站在他面前给他拨弄着领口。
鼻翼间尽数都是熟悉的梨香。
只姜晚玉是第一次给人宽衣，陆慎的朝服又有些繁琐，一时让她有些不得章法。
陆慎眼睁睁看着那纤细的手指绕在佩绶的系带上，几乎要将自己都给绕进去，甚至还要弯下腰细细研究。
“起来，我自己来吧。”
陆慎无奈地笑笑，一低头的时候呼吸一滞。
姜晚玉要为他穿衣，如今身上穿的还是昨夜的寝衣。
寝衣的领口宽大。
他低头的时候除了伶俜锁骨，甚至还能瞧见一抹雪白的脯肉，明秀起伏。
心口又开始一片灼烫。
姜晚玉却并未注意到这些。
她是当真想学好这些，只是无奈之前从未实践过，不得章法也怪不得她。
眼见陆慎三两下就系好了佩绶，姜晚玉眨眨眼，也将方法记在了心底。
下次定然就不会丢脸了。
“我走了。”
陆慎瞥了她两眼便算作暂别，途中跨过书案的时候依稀瞧见上头有一本《水经注》，是经常翻阅的模样。
他当即挑了挑眉，心想她竟喜欢看《水经注》？
姜晚玉屈了屈膝，目送着他的背影跨出了绛云轩。
随后她也未唤念春，独自开始梳洗了起来。
周嬷嬷进来的时候开始给她布起了早膳。
姜晚玉打眼一瞧，忽地笑了。
一瓷碗牛乳粥、一碟黃韭乳饼、一份甜糟鸭，并着金丝花卷和千层油糕。
不再是半冷的清粥小菜了。
看来陈管事任膳房管事的好处不止有嫡姐失权这一件事，她这边的三餐也丰富了不少。
这当中，应当也不乏有她主动讨好陆慎的缘故。
姜晚玉想到方才她提起要给陆慎穿衣时，他后来脸颊上一闪而过的薄红，心里微微勾了勾唇。
只是又想起些旁的，唇角的弧度也倏地变得平直。
陆慎也是个男人，对她不过是见色起意而已。
自她入平宁侯府之前，他二人明明从未见过，也不曾有过交集。
可他待自己却比她想象中要好。
他不过一时新鲜自己的身子和容貌，又能新鲜得了几时？
但姜晚玉也明白，眼下太过想这些也是毫无意义。
只是她想的，要让自己慢慢过上好日子，也算稍稍的实现了一点。
“嬷嬷，这些我吃不下，这金丝花卷和千层糕你拿去和她们分了吧。”
姜晚玉浅浅一笑，唇边露出点梨涡。
她昨夜腹中吃的不少，这会的确还觉不出饿，况且被陆慎折腾过后也有点恹恹的。
周嬷嬷受宠若惊，先是推拒了一下，而后一叠声道：“多谢姨娘，多谢姨娘。”
姜晚玉回之一笑，低头开始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用过早膳后她照例去看了连枝，连枝脸上的伤有了上好的药膏，已然有些消肿的迹象。
她心情似乎也好了些，只经历过这样的变故，性子还是内敛了不少。
“姨娘，奴婢明日就想恢复做活，奴婢在这实在有些待不住了。”
姜晚玉是想让她多歇息两日的，便道：“再过两日，至少也要等你脸上的伤好了，我去给你找些话本子打发时间。”
连枝只得应下来。
这之后，姜晚玉又回了卧房，念春也端着汤药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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