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有问题
姜晚玉察觉有人又捏了两下她的颊肉，当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即便她反应再慢这下也该知道，这位传闻中向来骄矜的沈大小姐这是在……
调戏她？
沈若华见她愣住愈发眉开眼笑，凑上前道：“姜晚玉，从前会有人和你说话看着你这张脸不走神的吗？”
依照她国公府小姐的身份，这么多年见过的美人也不在少数，便是宫里的她都见过不少。
可眼前女子当真是极为惊艳的了。
今日的天气极好，晴空蔚蓝，云团似絮，姜晚玉身后沐着阳光，愈发显得颊边莹润的肌肤都像是抹了胭脂一般艳若朝霞。
云纹软烟罗裙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玲珑，潋滟的水眸听了她的话也如粼粼湖面般泛起了轻颤，微微上挑的眼尾更是凝了股媚意。
姜晚玉哪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当下便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小姐这话是折煞我了，妾身不过蒲柳之姿罢了。”
“哎打住！”
沈若华却很不认同地道：“这貌美女子都该有自知之明才是，若你这样的还说是蒲柳之姿，岂不是不给旁的人活路了？”
姜晚玉只得转了转腕间玉镯，莞尔一笑：“那就多谢沈小姐的见面礼，只是我今日出门匆忙，下回定也给你备上一份。”
见她落落大方一笑，沈若华这也才跟着嫣然笑道：“不必客气，你只需再给我展示一回你那一手击鱼漂的手艺就行。”
姜晚玉环顾四周微微红了脸：“这不好吧，今日毕竟是国公夫人的赏花宴。”
沈若华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我在包你没事。”
说罢她又凑近姜晚玉几分：“我母亲办这赏花宴说得好听，实际还是想让我在京中找个好夫婿，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合眼缘的，后来索性就真的赏花看戏了。”
姜晚玉听她这么说自然就想起了陆慎。
要知道如今在不少人眼里，还一直都以为沈若华是爱慕陆慎，所以一直耽搁了婚事。
姜月娥也是这么想的。
沈若华看她白玉般的脸儿上露出犹疑，当下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你是想起陆慎了？”
“我说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当年也是旁人总将我与他提在一处，我心生好奇就去看了看，觉得他生得好看勉强能与我相配，后面就没有这回事了。”
姜晚玉想到陆慎那张琼姿玉树的脸，的确很能迷惑女子心神。
她迟疑着问了句：“那你为何还与姜月娥过不去？”
说到这个沈若华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我讨厌她针对她自然是她本身就讨厌，若她是大大方方不矫揉造作的也就罢了，这世间本就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兴许她也有什么优点是我没有的。”
“可越认识她我越觉得是侯府瞎了眼挑了个这样的女子，我还在宴席上就见过她动辄就要欺辱打杀一个貌美婢女，从那以后我就看她更不顺眼了，你就当我是给那婢女报仇好了。”
沈若华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倒像是真的与姜月娥不共戴天似的，姜晚玉也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沈小姐，你果真和传闻一样是个有趣的女子。”
姜晚玉这句赞美是发自内心的。
她当真喜欢极了这样率性直接的女子，譬如眼前的她，还有同样令她羡慕的何娘子。
沈若华“嘿嘿”一笑，难得不好意思道：“你不必这么见外，可以随我爹娘一样叫我一句鹂娘。”
“鹂娘？”
沈若华挺直胸脯道：“对呀，我小时候最开始名字叫沈鹂，只是有一年生了场大病，有一云游道士说沈鹂这两个字太娇气压不住我，我爹就给我改了名叫若华。”
“现在我也的确更喜欢沈若华这个名字，只是听他们鹂娘鹂娘的叫惯了，我也听习惯了。”
姜晚玉从善如流：“那我就唤你鹂娘，只是我没有小字，你直接叫我晚玉就行。”
“我的名字没什么典故，只是我姨娘生我的时候恰好院子里的晚香玉开得茂盛，就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沈若华不是扫兴的人，当下就抚掌道：“晚香玉好呀！你知道我阿娘最喜欢各种花儿还有听戏了，晚香玉花朵繁茂香气浓郁，只有你这样的美人儿才能当得起这个名字！”
姜晚玉顿时又被她夸得红了脸。
她少时在伯府鲜少参与什么宴席，故而结交也不多，几乎都是独来独往惯了。
还从未遇见过沈若华这样的人。
沈若华又眨眼看她：“你可知我几岁了？”
姜晚玉颔首：“这我听闻过的，鹂娘今年二十又一，对吧？”
沈若华稀奇道：“那你就不觉得我二十一还不嫁人很奇怪吗？”
她指了指姜晚玉又指了指自己：“你今年才十六都已经是陆慎的妾了，外头都说我二十一还未出嫁，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大邺的女子多是及笄前后就开始相看，再晚的十八岁也嫁出去了。
姜晚玉顿觉好笑：“为何要奇怪？你方才也说你尚未遇见合眼缘的，况且姻缘的事本就催不得，你不必听外头那些人的话。”
话还未说完姜晚玉就被怀里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震了一下。
沈若华神情激动，大有将她引为知己的意思。
“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你，你说了和我爹娘一样的话，他们都说大不了这辈子就将我养在国公府，才不随便给我指一桩婚事就叫我去旁人家受罪！”
她生下来就是享福的，没有合眼缘的她宁肯在府里当老姑子。
反正国公府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她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姜晚玉也跟着附和两句，心里对沈若华却很有两分羡慕。
面前这个笑语嫣然落落大方的姑娘，是真的能看出是在爱里滋养长大的，她的爹娘都对她极好。
这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好了好了，你快再给我表演一下那天那个！”
姜晚玉见她还惦记着这事，也只得跟着她再次走到湖边捏起了石子。
绿树荫浓，夏日渐长，水榭边的女子玩闹了许久才听到了下人来传话要开席的消息。
这期间二人已然熟悉不少，从女子惯用的胭脂水粉到各自的喜好和平日的见闻，不自觉便聊了许多。
开席却要遵循先前就布好的位子。
姜晚玉想了又想，还是拉着沈若华叮嘱了一句：“鹂娘，我总觉得我嫡姐今日带我来赴宴有什么古怪，你小心提防一些。”
沈若华睁大双眼：“依着你这话的意思，不是你该当心些？”
姜晚玉想想也是这个理，瞬间就笑了出来。
“好，那我们都当心一些。”
出乎姜晚玉的预料，一席午膳并未出什么意外。
午膳过后众人又移步到园中的戏台前去听戏。
安国公夫人喜听戏，花了大价钱请了京中小梨园的戏班子，在今日给一众夫人唱戏。
为此还特意给一众女眷备下了夏日必不可少的果酒。
京中不少女子都不擅饮酒，可这各种口味的甜酿就不一样了，清甜而又不醉，正适宜眼下的季节。
当中以青梅和桑葚尤甚。
姜月娥早早便将紫苏叫到一旁，眼含算计道：“待会等戏开场，你就在沈若华的杯盏里下药，再叫姜晚玉那个贱蹄子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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