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求他放手
亥时过半,窗外落起霹雳暴雨。
他眸里浸着乌沉沉的黑,面容在一点昏昧烛火下很有几分阴郁邪劣。
“……你想见他,我给你机会了。”
“只看你自己中不中用。”
陆慎目光如有实质的化作无数双手,将她从头到脚严丝合缝的抓缚住。
脚踝,膝窝,双腿。
亦或是腰身,脖颈……
无一处不被他裹挟其中。
一点一点的,攀上只独属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姜晚玉呆立原地如遭雷击。
她指节掐住衣角,只一味地摇头。
“不,不……”
她双眼发黑,几次想从他腿上下来,偏腰身被那双苍劲五指掌缚住,挪动不得分毫。
她忽然掩面低低哭了起来。
哭得绝望,哭得破碎,哭得满是对身前男人的恨意。
“陆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愿这样。”
今夜是她和秦池的洞房花烛夜啊。
陆慎眸泛冷光地掰过她的下颔,像是在解释给她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你白日说过,我总是迫着你行事。”
“现在我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你如何又这般不愿?”
姜晚玉惨白着一张脸,声色发紧。
他这般不还是在迫着她,且以秦池来胁迫她,岂不更是无耻之尤?
她张口骂了他几句,末了又抹了把泪迟疑道:“你明日当真会带我去见他?”
陆慎半边面容隐在窗边树影的阴翳里,翘起唇角道:“自是如你所愿。”
姜晚玉问完这句,却还是迟迟不见动作。
她心如油煎火烧,自是万般不愿遂他的愿。
可她心知自己没有半分同他对抗的筹码。
有一个声音同她说,便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吧。
不是没做过取悦他的事,不说得心应手但至少也是熟稔的,从前也发生过很多次,不是吗?
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斥着她,问她把自己当成什么呢,当真要丢弃了尊严就这般屈服吗?
句句敲击骨髓,难以抉择。
姜晚玉咬碎了牙关。
陆慎讽刺一笑:“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想见他。”
话音一落,姜晚玉似是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袍,颤着手缓缓抽开他的束腰带。
……
雨势愈发大,她眼尾都泛起了嫣红。
明明做着那事,可身子却凉沁沁的入骨,同外头的落雨一般。
唯有对上男人的一双眼时,那双素来清润的眸中会泛起可耻的羞臊和难堪。
不过几个来回,便已是极限了。
陆慎的神情似是极为受用,瞥见她这般,唇角挂起了一抹锋艳的笑意:“如果受不住的话,不如就算了吧。”
姜晚玉陡然一个激灵,浑身软绵却又拼命摇头。
羞耻和愤恨几乎要将她吞没,可她却顾不上旁的。
她想见他,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可她当真也有些高估了自己。
她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从未,吃得如此撑。
男人宽大泛凉的掌抚在她腰侧,又似是凶恶地掌控她。
又过了一会儿,陆慎见她失去气力,浑身也忍不住颤栗,当下喉间轻动,溢出口的却是一声轻笑。
“……一刻钟,当真是没用。”
“好了,我信守承诺,明日我白日有事,晚些回来带你去见他。”
姜晚玉泪痕遍布,知晓一刻钟极少,可她当真争取不来了。
她一定要见到秦池,不知道他眼下如何,她心中难以安心。
眼泪在眶中晃动,泪意划过眼睫,滴落在两颊上,衬着她宛如白霜的一张脸可怜至极。
陆慎又看了她一会儿,吻去她面颊上的泪,缓缓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放下帘帐放入了床榻。
姜晚玉神思混沌,半梦半醒,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
翌日雨过天晴,陆慎起身时姜晚玉还未醒。
她似是睡得极不安稳,又像是身在梦魇不愿醒来。
陆慎眉头轻皱,再次想起了昨晚的事。
不知为什么,明明他昨夜已让她受他胁迫而摆出了从前一样柔心弱骨的姿态,可他心里却只有当时有那么零星半点的痛快。
到了这会,胸腔里却愈发空茫落不到实处。
陆慎揉了揉胀痛的额缓缓起身,叮嘱云檀和外头的几个护卫看好屋中女子,这才离开了这处小院。
他并未真的有什么公事在身,无非是一场应酬,而后便去了城郊的一处地牢。
牢狱里不分白日夜晚,陆慎仿若当真如目下无尘的上位者,云纹软靴在阴暗的暗道里踏过,耳边求饶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关押了不少死刑犯,空气里的味道也实在不大好闻。
篱阳跟在他身后,走到最里侧的一间破败牢房,同自家主子一起抬眼去看牢房里的人。
秦池仍是前日那身装束,身上染着血污,半阖着眼靠在墙侧,坐在草垛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就抬起了眼。
昏暗的室内,他的眼睛也是黑漆漆的,有些不复从前的清亮含笑,内里像是燃着火。
在触及陆慎面容时,他神情激动一瞬,搭在膝上的手也动了两下,有愤恨和不甘一闪而过。
他声音有些哑,身子抵住墙壁想半直起身。
右腿骨却陡然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额上瞬间就落下了冷汗。
“玉儿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牢房的灯火突亮,映照的陆慎眉眼深秀却也极为凶戾。
那张寡欲的薄唇轻轻开合,三两句便吐出刺痛人心的话语。
“我与她暌违一年多,如今能够再次相见,自是恩爱不已。”
他着重咬重了“恩爱”二字。
秦池轻轻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重重喘了口气,似是极为痛苦。
“你不过会迫她让她做些不愿做的事,如果可以选择,她定是不想待在你身边的。”
陆慎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心中原本遏制下去的杀念再次如潮水一般涌现上来。
有多少次,他当真想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一刀杀了。
是篱阳劝住他,同他道她心中本就念着这个废物,若是杀了怕是真的要在心里记一辈子。
所以,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放下这个废物。
陆慎阴郁一笑,意有所指道:“你在这里两日,难道就不想见见你的爹娘?”
秦池胸口如堵,双拳紧握道:“你把我家里人怎么了?”
陆慎神色晦沉,一字一字道:“你如果还想要你自己还有你家中人活命,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低下头,静静审视着满是防备的秦池,恶念深重地道:“我有时也想知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但在你心里,究竟是她更重要,还是你家里人更重要。”
秦池胸口起伏,牵扯出五脏六腑的痛来,一双眼如炯炯明珠地死死看着他。
“陆慎!你简直无耻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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