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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砸死两个小畜生


陈楚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面前那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绫罗绸缎,皮肤白嫩,一看就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

男孩手里攥着一块糕点,女孩缩在奶娘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太皇太后被两个宫女架着,站在孩子身后。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不是智慧的光,是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只剩下本能反抗的光。

“陈楚,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楚没有看她。他低头看着那个男孩,男孩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男孩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把手里的糕点举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吃。”

陈楚愣了一下。

小顺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谁。

太皇太后八十多岁生下来的龙凤胎,面首姬伯大的种。

这事在宫里不是秘密,但没人敢提。

八十多岁还能生,说出去都没人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陈楚把太皇太后软禁起来,这两个孩子就一直养在偏殿,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哥哥吃。”男孩又举了举手里的糕点,歪着脑袋看着陈楚,眼睛亮晶晶的。

陈楚蹲下来,接过糕点,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糕点做得很精致,上面还印着一个福字。

他抬头看着男孩,忽然笑了。

“真是一份大惊喜。”

他站起来,看着太皇太后。“皇祖母,您可真是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八十多了还能生,您让朕说您什么好?老当益壮?宝刀不老?”

太皇太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骂又骂不出来。

陈楚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来人。”

两个黑冰台士兵从门外进来。

“把那两个孽种,给朕砸死。”

太皇太后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扑上去,想抱住那两个孩子,但两个宫女架着她的胳膊,她挣不开。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铁板。

“陈楚!你敢!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身上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你连孩子都杀,你还是人吗?”

陈楚没有回头。

士兵上前,一把将男孩从奶娘怀里拽过来。

男孩被吓住了,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他没哭,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抓住他的士兵,脸上满是困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士兵把他按在地上,举起刀背。

一下。

男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裂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女孩尖叫起来。

那声音不是哭,是那种被恐惧彻底击穿之后、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像人声的尖叫。

她拼命往奶娘怀里钻,奶娘已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抱都抱不住她。

士兵把她从奶娘怀里扯出来,按在地上,刀背砸下去。

声音闷得像锤子砸在湿泥上。

女孩的身体弹了一下,然后软下去,像一摊被揉皱的纸。

太皇太后瘫在地上,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想喊,喊不出来。

想哭,哭不出来。

喉咙里只发出一种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漏气。

过了很久,她才哭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压抑到极点的哭声,像一只被踩住喉咙的老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砖的缝隙,指甲劈裂了,血从指尖渗出来,她感觉不到疼。“陈楚,你不得好死……你弑母杀弟,你不得好死……列祖列宗在上,你们睁眼看看,这个畜生……这个畜生啊……”

陈楚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皇祖母,您说朕弑母杀弟?”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朕杀的这两个,姓什么?姓陈吗?他们是您和那个面首生的,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太皇太后的哭声噎住了。她张着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陈楚站起来,朝外面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进来。”

小顺子端着一个坛子走进来。坛子不大,青花瓷的,封着口。他把坛子放在太皇太后面前,退后几步,低着头,不敢看。

陈楚指了指坛子。“皇祖母,打开看看吧。”

太皇太后看着那个坛子,手开始发抖。她不想打开,但她的手不听使唤。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揭开坛口的封布。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血腥气和腐败的甜腻。

坛子里泡着一根东西。男人的。

太皇太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针尖。她认出来了。那是姬伯大的。她养了十几年的男人,那个在她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在她八十多岁还能让她怀孕的男人。

她惨叫起来。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某种被猎夹夹住腿的野兽,尖锐、凄厉、绝望。她把坛子推翻,青花瓷摔碎在地上,药酒流了一地,那根东西滚出来,沾着碎瓷片和灰尘,停在她膝盖前面。

她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陈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蹲下来,看着她。“皇祖母,您让人带三千门客清君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人?您养面首、怀孽种、拿陈家的银子养外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人?您今天哭成这样,是因为您在乎这两个孩子,还是因为您知道自己输了?”

太皇太后抬起头,满脸的血泪和鼻涕,眼睛里的光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的、连恨都恨不动的死寂。

陈楚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送太皇太后去祖陵。给先帝陪葬。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陵园一步。”

两个宫女上前,架起太皇太后往外拖。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被拖出了偏殿。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楚站在偏殿中央,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具小小的尸体,看着那一滩还在往外渗的血,看着那个滚落在地、沾满灰尘的坛子。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偏殿。

小顺子跟在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走到御书房门口,陈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把偏殿收拾干净。那两个孩子,找个地方埋了。别立碑。”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陈楚推开御书房的门,走进去,坐回龙椅。墙上的天子剑安安静静地挂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他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奏折,翻开。

南州的灾情折子堆了半人高。他一份一份地批,批到天亮。

处理完太皇太后的事,陈楚终于腾出手来。

第二天早朝,他把南州水患的事摆上了桌面。

“南州水患,死伤百万,流民无数。朕要建一座大坝,把母亲河的水拦住。不是修修补补,是从头到尾,建一座百年不遇的大坝。工部牵头,户部拨银,兵部调人。各州府选派得力官员,前往南州协助。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年汛期之前,大坝必须建成。”

户部尚书脸色发绿,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陛下,建这样一座大坝,少说也要千万两白银。国库……国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陈楚看着他。“国库拿不出,就从朕的内库里出。内库不够,就从各地官仓里调。官仓不够,就征。征不够,就借。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大坝必须建。”

户部尚书不敢再说了。他知道陈楚的脾气,在这种事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工部尚书站出来。“陛下,建大坝需要人手。南州本地壮丁大多在洪灾中死伤或流离,人手严重不足。”

“从各州府调。从军中调。从牢里调。”陈楚的声音很冷,“那些关在大牢里的犯人,愿意去修大坝的,减刑。不愿意的,继续关着。那些吃闲饭的、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的,官府组织起来,去南州干活。管吃管住,按工发钱。”

他顿了顿,“朕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大坝建成了,活下来的人,每人分十亩地,免税三年。死了的,抚恤银加倍,家人优先安置。”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这是真金白银的许诺,不是空头支票。

工部尚书退下,户部尚书也退下。陈楚正要宣布退朝,一个太监从殿外小跑进来。

“陛下,有人揭了皇榜。”

陈楚皱眉。“什么皇榜?”

小顺子凑过来低声说:“陛下,您之前让人贴的招贤榜,为南州水患征集治水之策。今早刚贴出去,就有人揭了。”

陈楚靠在椅背上。“让他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金銮殿。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点子。他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磨过的刀。

他走到殿中,跪下,磕了一个头。“草民张屈,参见陛下。”

陈楚看着他。“你揭了皇榜,你能治水?”

“能。”张屈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草民家在黄河边上,从小看水长大。草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治水的。传到草民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草民不敢说比前人强,但草民知道,母亲河的水,该怎么治。”

陈楚问:“你要什么?”

“人要。钱要。材料要。”张屈掰着指头数,“草民不要别的,就要这三样。人够了,钱够了,材料够了,草民就能把大坝建起来。”

陈楚站起来。“好。朕给你人,给你钱,给你材料。一年之内,大坝必须建成。建成了,朕赏你。建不成……”他顿了顿,“你自己知道后果。”

张屈重重叩首。“草民领旨。”

张屈的动作很快。揭了皇榜的第二天,他就带着工部的人出发去了南州。选坝址,堪地形,测水位,画图纸。半个月不到,一份完整的大坝建造方案就送到了陈楚案头。

陈楚看完方案,批了两个字:“照办。”

一个月后,南州母亲河上游,大坝正式动工。

数万民夫从各地征调而来,在河道两岸扎下营帐。铁锤声、凿石声、号子声混成一片,从早响到晚。张屈赤着脚踩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根竹尺,一边量一边喊,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第九天。

第九天傍晚,工地上的人正在收工,河面上忽然起了一阵大风。不是普通的风,是从河底翻上来的,带着一股腥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下腐烂了很久。风把帐篷吹翻了,把工具吹跑了,把人吹得站都站不稳。

然后河面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河水从中间向两侧分开,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整条河撕成了两半。河底的淤泥和石头露了出来,淤泥里埋着白骨,石头缝里卡着锈蚀的兵器。

从裂缝里钻出一个东西。

龙头,蛇身,鱼鳞,四爪。通体漆黑,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被血浸透了。它的眼睛是竖着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像两盏灯笼悬挂在半空中。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沉、浑厚、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河岸上的民夫们捂着耳朵蹲下去,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妖龙。

张屈站在工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竹尺,仰头看着那条盘踞在河面上的黑色巨龙。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妖龙低下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盯着他,像盯着一个蝼蚁。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像有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

“一万童男童女。每年。否则,洪水不止。”

说完,它沉入河底。河水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消息传到京城时是深夜。陈楚已经睡了,被小顺子叫醒。小顺子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加急军报,手在发抖。

“陛下,南州大坝……出事了。”

陈楚接过军报,看完,放在桌上。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笑了一声。

“妖龙。一万童男童女。这剧本朕好像在哪儿看过。”

小顺子没听懂,但不敢问。

陈楚站起来,披上外袍,走出寝殿。御书房里,天子剑挂在墙上,暗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他走过去,握住剑柄,剑身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妖龙。”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跟朕讨价还价?”

第二天早朝,陈楚把妖龙的事说了。朝堂上炸了锅。

“妖龙盘踞江河,这是天谴啊陛下!”

“一万童男童女,这是要绝我大汉的种啊!”

“不能给!给了这一次,下次它要十万,再下次要百万,大汉有多少孩子够它吃的?”

“不给怎么办?它掀起洪水,南州百万人已经遭了灾,再来一次,整个南州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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