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忠大义大仁之人
终焉之谷，月光如水。
宇智波斑跪在地上，膝盖砸进碎石里，深红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仰头看着狼，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福音战士？那是什么？”
狼收回手，负手而立，灰眸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就知道你不懂。”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跟文盲说话真费劲”的无奈，“现在的你，文化水平太低了。低到连‘福音战士’是什么都不知道。”
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宇智波斑，战国三极，终结谷与千手柱间五五开的男人，居然被人说“文化水平太低”？
“你——”
“别急着反驳。”狼抬手打断他，“你知道什么是EVA吗？你知道什么是AT力场吗？你知道什么是同步率吗？你知道什么是暴走吗？”
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看，你都不知道。”
狼摊开手，“所以现在的你，连跟我讨论这个话题的资格都没有。你需要学习，需要补课，需要先把文化水平提上来，才能理解‘福音战士’是什么。”
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狂妄、被人骂过冷血、被人骂过疯子，但被人骂“没文化”还是头一回。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狼竖起一根手指，“福音战士就是大蛇丸主持的一项机甲实验。简单说就是造一个比须佐能乎大一百倍、强一千倍的机器人，你坐进去开，去打外星人。”
斑沉默了。
大蛇丸？那个猴崽子的变态徒弟？造机器人？打外星人？
这些词单独拎出来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慢慢来。回头我给你报个培训班，先把基础打牢。”
“培训班？”斑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木叶忍者学校成人教育部，专门给跟不上时代的老年忍者补课。课程包括《新时代忍者的基本素养》《外星人入侵应对指南》《如何驾驶巨型机器人》，还有《忍界通识教育水平提升班——从战国文盲到现代忍者》。”
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宇智波斑，战国三极，忍界传说，居然要去上补习班？
水门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狼大人这忽悠能力，简直登峰造极。他不但要让斑打工，还要让斑自费培训。
等斑反应过来，不但欠了木叶一条命，还得倒贴学费。
水门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得提醒鸣人，离狼前辈远点。这孩子本来就不聪明，再被忽悠瘸了，怕是要给狼前辈打一辈子白工。
“还有，”狼话锋一转，灰眸直视斑的眼睛，“你知道大家怎么说你吗？”
斑眉头一皱：“说什么？”
“说你不忠、不义、不仁。”
斑的瞳孔微微一缩。
狼掰着手指头数：“不忠，是你背叛木叶；不义，是你重伤兄弟；不仁，是你准备搞阴谋害忍界。三条大罪，每一条都够你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斑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声音沙哑：“你说得对。我确实——”
“但是——”
狼打断他，语气忽然一变。
斑抬起头。
狼看着他，灰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斑那张有些狼狈的脸。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斑愣住了。
“你只是太自负了。自负到觉得只有自己能拯救世界，自负到觉得只有自己的路才是正确的，自负到被黑绝那个老王八蛋忽悠了几十年都不自知。”
狼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本质上，你和《三国演义》里的神驹斑，是一样的人。”
斑的轮回眼微微收缩。
神驹斑——那本畅销书里的武将，骑着九尾红狐，手持团扇，睥睨天下。那句“你们，也想起舞吗？”传遍了整个忍界。
“你和他一样强大，一样优雅，一样孤独。”
狼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斑的心口上。
“他忠心于汉室，你忠心于木叶。他为了匡扶汉室殚精竭虑，你为了木叶更美好、忍界更和平，独自承受了所有压力。”
“这不是不忠——”
狼一字一顿，“这是忠于世界。”
斑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对柱间那一刀，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让他明白你的决心，为了让木叶不再内耗，为了让忍界走向真正的和平。”
“你背刺兄弟，不是为了私利——”
狼的声音拔高，“这是大义！”
“你被黑绝骗，搞月之眼计划，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是为了让这世上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人需要在战场上失去亲人。”
“你被骗，是因为你太想拯救这个世界了——”
狼的声音如钟鸣，在峡谷中回荡。
“这是大仁！”
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狼，轮回眼里映着那个灰袍身影。
他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胡说”，想说“我没那么好”，想说“我是罪人”。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狼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进他心里。
不是剜掉什么，而是剜开什么。
剜开那些年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我......”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什么你？”狼蹲下来，和他平视，灰眸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宇智波斑，这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斑愣住了。
有没有为自己活过？
年轻的时候，为了家族活。后来为了木叶活。再后来为了月之眼计划活。再再后来为了复活活。
他这辈子，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你没有。”狼替他回答了，“你活得太累了。比柱间累，比扉间累，比任何人都累。”
他伸出手，放在斑肩上。
“所以现在，放下那些包袱，放下那些执念，放下那些‘只有我能拯救世界’的自负。”
“加入我们。”
“不是为了木叶，不是为了忍界，不是为了任何人。”
“就为你自己。”
斑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破碎的深红铠甲照得发亮。
远处，水门站在雕像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狼前辈这番话，说他是在忽悠斑吧，可每一句都那么真诚；说他是在真心劝斑吧，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水门听完，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这忽悠功力，已经不是“可怕”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哭、把哭着的人说得心甘情愿掏钱买课的水平。
而此刻的斑，显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
他抬起头，轮回眼里没有了杀意，没有了狂傲，只有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你说得对。”
斑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这辈子，确实没有为自己活过。”
他站起来，膝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所以——”
他看着狼，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
“你那个福音战士，怎么报名？”
狼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右手。
“欢迎加入。木叶成人教育部，学费从你工资里扣。第一门课，《EVA驾驶基础理论》，下周开课。”
斑握住狼的手，用力一握。
“成交。”
远处，水门看着这两个战国时代的老怪物握手言和——不对，是狼狈为奸——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心疼斑。
这位战国枭雄，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大蛇丸的机甲实验，成功率据说只有百分之三十。成人教育部的课程，据说挂科率高达百分之六十。而且，工资扣学费这个操作，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看着斑那张终于露出笑容的脸，水门什么都没说。
算了。
反正打工的又不是他。
有诗为证：
一通忽悠斑入瓮，大忠大义说枭雄。
神驹斑影今犹在，福音战士启新程。
成人教育收学费，工资抵扣月月清。
战国文盲补习路，且看斑爷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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