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柱间残影，狼你有远见啊
终焉之谷，月光依旧。
狼盘腿坐在无面雕像下，面前摆着烤蘑菇、烤羊肉串、烤丸子【作者今日宵夜同款】，一壶清茶。
灰眸微阖，像是在打盹。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斑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深红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仰头看着那尊无面雕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狼，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
狼睁开眼，灰眸里映着月光，“带你去见一个人。”
斑眉头一皱：“谁？”
狼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赤足踩在碎石上，走到三尊雕像中间，双手缓缓结印。
一个斑从未见过的印。
“解。”
话音落下，空气开始震颤。月光扭曲，瀑布倒流，风停了，鸟静了，整个终焉之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斑的轮回眼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无面雕像旁边，千手柱间的雕像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像初春的阳光，像深秋的晚霞。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黑发披散，绿色铠甲，面容温和，嘴角带着那抹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千手柱间。
斑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柱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暖，包容，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斑，好久不见。”
斑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
“残影。”
柱间指了指脚下的雕像，“当年我留了一缕查克拉在里面。狼说，有一天你们会需要我。”
斑猛地转头看向狼。狼端着茶杯，灰眸平静如水：“别看我。他自愿的。当年封印我的时候，他就留了这一手。他说，’万一哪天你出来，总得有人跟他说说话，告知我们三个谁的出路最好‘。”
斑的轮回眼，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柱间。那张冷峻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柱间……你……”
“我知道。”
柱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想起终结谷那一战。柱间从背后捅穿他胸口的时候，他没有哭。
在地下苟延残喘几十年的时候，他没有哭。被黑绝忽悠了几十年的时候，他没有哭。
可现在，柱间一句“辛苦你了”，他绷不住了。
“你这个混蛋……”
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月之眼是骗局？
为什么不告诉我黑绝是辉夜的意志？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柱间打断他，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死的时候，黑绝还没露出小鸡脚。我要是知道，当年就不会只是捅你一刀了。”
斑愣住了。
“我会多捅几刀，连这种傻子不会信的计划，你会信，你果然是个二傻子。”
斑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脸黑得像锅底：“……你还是闭嘴吧。”
柱间哈哈大笑，笑声在峡谷中回荡，震得瀑布都在抖。
狼在旁边看着这两个老家伙，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别老是叙旧了。该说正事。”
柱间收起笑容，转身看向狼。斑也擦了擦眼泪，重新端起了战国枭雄的架子。
“狼，你想让我跟斑说什么？”
狼放下茶杯，灰眸直视柱间：“告诉他，你的决定。”
柱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哎……”
斑眉头一皱。
柱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还是太天真了，只和平需要大家，不能靠几个人，几个人是扛不住。为了依靠大家的力量，所以我把九大尾兽分了，让五大国互相制衡，让忍界暂时和平。”
他顿了顿，看向斑。
“但我没想到，我错了，这个权宜之计，根本没有维持和平几年。而且我没想到真正的威胁，来自天上。
幸好我在临死前，留了这一缕查克拉。我跟狼说，’以时间换空间，看看未来路在何方‘。”
斑的手指微微颤抖。
“对不起，斑。我没能说服你，没能留住你，没能让你看到另一条路。”
柱间低下头。
“我不是一个好兄弟。”
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柱间，你不是好兄弟。”
柱间抬起头。
“你是最好的bro。”
斑一字一顿。
“是我，没有珍惜。”
两个战国时代的枭雄，在月光下对视。风停了，水停了，连月光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柱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斑，你还是这么矫情。”
“你才矫情。”
“你矫情。”
“你矫情！”
狼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家伙拌嘴，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吵了。你们都是矫情，行了吧？”
柱间和斑同时转头瞪他。
狼面不改色：“说正事。柱间，你的残影还能撑多久？”
柱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苦笑：“大概一炷香。”
“够了。”狼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斑，柱间，你们听好了。”
两人神色一凛。
“大筒木的本家，快到了。不是浦式那种侦察兵，不是一式那种苟了一千年的老阴比，是真正的、全副武装的、来收割星球的——军队。”
他的灰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两人凝重的脸。
“我们需要辉夜。”
斑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需要辉夜。”
狼重复了一遍，“她是大筒木，而且她吞了神树，她了解大筒木的战术、能力、弱点。有她的情报，我们至少能少死一半人。”
斑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辉夜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当年差点把整个忍界变成神树养殖场！
你放她出来，万一她反水呢？万一她跟大筒木本家里应外合呢？而且她的实力到底如何，咱们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
狼看着他，灰眸平静如水，“斑，你是除了我外，唯一一个能跟辉夜抗衡的人。你的轮回眼，你的须佐能乎，你的EVA——只有你，能在她反水的时候，制住她。”
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狼说的是事实。
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有能力、有决心制住辉夜的人。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亲手了结她吗？以报黑绝欺骗你的仇。”
狼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机会来了。”
斑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柱间。柱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斑，去做吧。”
“什么？”
“去做你想做的事。”柱间的笑容温暖如初，“当年我没能陪你去，现在，你可以自己去了。”
斑的轮回眼，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狼。
“好。”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顿。
“我不怕辉夜。但既然是柱间你说了，我就答应。如果她敢反水——”
他冷笑一声，轮回眼里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寒光。
“我亲手了结她。用不着她帮忙，她也配？”
狼嘴角微扬：“一言为定。”
月光下，三只手，叠在一起。
战国三极，时隔数十年，终于再次联手。
柱间看着斑那张臭屁的脸，忽然笑了。
“狼，你比我们早看了五十年啊，不对不止五十年。”
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早看，是教育的意义，我的义务教育让我比你们看的更远，你们一个死得早，一个被忽悠瘸了，就我闲着没事，多琢磨了几步。”
柱间哈哈大笑，笑完又叹了口气。
“想不到，未来的发展，完全按照你的预言。你这个人啊，嘴上说着不想当救世主，背地里却把棋盘都铺好了。”
狼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月亮。
“行了，废话少说。你的时间不多了。”
柱间点点头，最后看了斑一眼。
“斑，保重。”
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你也是。”
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柱间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轻烟，融入了无面雕像的阴影中。
终焉之谷，重新归于寂静。
斑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尊雕像，久久不语。
狼收起茶杯，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
“走吧。五影还在等我们。”
远处，火影大楼，灯火通明。
五影齐聚，各国代表云集。长条桌上摊着巨大的忍界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物资储备、EVA配置。
波风水门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上，蓝色眼眸扫过全场。
“诸位，狼前辈提议——”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释放大筒木辉夜，作为诱饵。”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什么？！释放辉夜？！那个差点把忍界变成神树养殖场的女人？！”
“疯了！疯了！狼大人这是疯了！”
“绝对不能放！放出来她跑了怎么办？她跟大筒木本家里应外合怎么办？我们打得过她吗？”
四代雷影艾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差点散架：“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辉夜是什么人？那是比斑还恐怖的存在！放出来容易，收回去难！”
四代土影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老脸上的褶子皱成一团：“老夫也不同意。辉夜的力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万一她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四代水影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也不赞成。太冒险了。”
四代风影罗砂苦笑：“砂隐村实力最弱，辉夜要是跑我们那儿去，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我也反对。”
四比一。
只有水门没有表态。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宇智波斑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轮回眼半阖着，面无表情。
“斑前辈，您怎么看？”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斑身上。
斑睁开眼，轮回眼里的波纹缓缓转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我不需要辉夜。”
全场一愣。
“那种女人，也配让我‘需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深红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但你们需要，我就答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轮回眼里杀意涌动。
“如果她敢反水——”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众人心口。
“我亲手了结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因为他从斑的眼里，看到了绝对的自信。那不是狂妄，是历经百战后刻进骨头里的底气。
大野木从半空中落下来，扶着桌子坐下，老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斑，你确定？”
“确定。”
“万一你打不过她呢？”
斑嘴角微微上扬，轮回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没有万一。”
几个字，斩钉截铁。
大野木沉默了。然后，他笑了。
“好。老夫信你。”
艾咬了咬牙，猛地站起来，椅子又被撞翻在地。
“行！云隐村也同意！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辉夜反水，你得负责！”
斑点头：“我负责。”
照美冥叹了口气：“雾隐村同意。”
罗砂举起手：“砂隐村……也同意。”
五影，全票通过。
水门站在主位，蓝色眼眸里映着五张表情各异的脸。
“好。那么——”
他顿了顿。
“决战前夜，释放辉夜。”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终焉之谷的无面雕像，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着。
刀锋指向天空，沉默如谜。
而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变革的浪潮，正在席卷一切。
有诗为证：
终焉谷下故人逢，战国双雄泪纵横。
五影会议惊雷动，释放辉夜引纷争。
斑爷不屑称“需要”，立誓亲手了结终。
柱间笑叹早看破，多年以后验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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